“好好好!不原谅,你不原谅我就不原谅,给我记着账!行了吧?”冷海洋并没细追究林琳没说出的话是什么,他在这上面没有那么细心,只听到妻子的语气有了软化,不再那么抗拒,心里就高兴地什么也顾不上了,只管眼前哼哼哈哈应付。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被你家、被你欺负,不能就这样就算了!那样你们才更欺负我呢!”林琳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那,怎么办?你打我一顿?我不再欺负你了!我哪舍得欺负你?不行,你打我一顿解解气吧!”冷海洋说着举起林琳的手,轻轻往自己胸口上拍。
第一下,林琳还想着把手往回缩,不打冷海洋,主要是自己从小就不是那种厉害的人。后来一想他那天对自己的凶狠,对自己的无情,她心中瞬时涌出一股恨意,于是握紧拳头,在第二下时,狠狠地带着恨意捣向冷海洋的胸膛。
冷海洋顿时一下子皱着眉,眯着眼,捂着胸口,痛苦得弯下腰,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着,看起来被打得十分痛苦。
林琳吓得吃了一惊,瞪着大眼睛,愣住了,以为自己刚才那一下下手太狠,把他打坏了!看着弯腰叫唤的冷海洋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一直弯腰扭着身子痛苦叫唤的冷海洋,从眯着的眼睛缝里看到被自己的表演吓呆的林琳,忽然一张嘴:“哈哈!被吓住了吧?别害怕,别害怕,我是逗你玩的!”
林琳瞬间有泪涌上眼眶。冷海洋反倒被自己突然弄哭的林琳吓住了,自己好不容易哄过来了,再搞砸了可坏了事了!
冷海洋赶紧站直,捧起林琳的脸,用大拇指帮她揩泪,轻轻地说:“怎么哭了?我是逗你玩的。不哭了,怨我!都怨我!”
他不知道,刚才他捂着胸口那一幕让林琳想起了那次他心脏不舒服痛苦得软在地上的情景,那种恐慌和无助让她一直心有余悸。林琳只要每次想起冷海洋瘫在商场里,自己怎么也抱不起来的那个场景,都觉得头皮发紧,后背生凉,后怕得好长时间担心冷海洋哪天又犯。
幸亏这么久没再见到冷海洋有什么心脏不舒服的,自己也庆幸地想:估计那次他太累太紧张了导致的。这次他装的样子太像了,刺激到了林琳一直为他紧绷的那根神经,所以林琳瞬间破防。
林琳没有告诉冷海洋自己内心的担忧,她觉得自己那么担忧他,关心他,处处为他考虑,也没有换来他为自己的着想,感觉有点亏,不值得。
说白了,男女相爱就是感情交换,不能做到绝对等价交换,但也不能一直是一方多一方少得可怜,否则,人的心理会失衡的。现在一直觉得自己付出多的林琳就觉得自己的付出不值。
她也觉得就是自己告诉他又如何?只能换来他暂时的感动。她也算是看出来了,冷海洋心里有一个天平。自己和他家人分站两边,自己个人的砝码的份量不足,难以和他家人抗衡。平时可能有冷海洋对自己的爱的加持,暂时可以保持平衡。一旦有了冲突,冷海洋尽管没有在他家人那里获得多少关爱,心里仍然偏向他们,天平就会倾斜,自己自然溃不成军。
冷海洋也许是真的爱自己,没有说假话,但这种爱还很轻浅,不够深沉,没有进入到他骨子里,没有渗透到他血液中。冷海洋的观念里,他还是和他的父母哥哥姐姐是一家人,自己仅仅是他爱的人罢了。
而他对他家人的感情,那是从小就接受的熏陶所致。血缘亲情让他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们家人都不错,做的都是他们自己常做的,说的也是自己常说的,并没什么不妥之处。而他的错误的家庭观念让他没有认识到自己已经成家,和林琳组成了一个小家庭,应该从那个大家庭中分离出来,把大部分精力和责任给自己的小家庭,而不是一味的舍不得大家庭。
林琳听着冷海洋对自己的耐心哄劝声,心里想,这个男人自己该怎么办?是按自己的想法和他一刀两断,离了婚,各自走自己的路谁也不理谁?还是按照爹的意思不要离婚,过着看着?
可是,要是离婚,目前怎么离?看学校校长那个样子,自己是绝对开不出来离婚介绍信的!开不出来就没办法协议离婚,那就只能去法院打官司。
一想到打官司,林琳就有些退缩。因为只要一打官司,她和冷海洋两人那就彻底撕破了脸,你吵我嚷,一定会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自己是个老师,那一定会被人指指点点,到时还怎么面对家长?面对学生?学生还会听自己的教导吗?
更何况自己的爹和哥嫂还不一定支持自己。毕竟在这个小城市里,家里有个离婚的女儿不是一件光彩事,会被左邻右舍议论,甚至被当面责问。
林琳怎么想都觉得去法院打离婚官司这条路不好走,最好不要走!自己目前是没有能力承受那些后果,无法面对那些场面的。
唉,还是先放放吧。就按爹说的边走边看吧!林琳想到这里,把泪收住,推开冷海洋并不是多么温暖的怀抱,弯腰掂起壶,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