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的爹自己在家,傍晚下了班,她便急匆匆骑回了羊庄。刚一进到院子里,林琳就听见堂屋里传出如雷的鼾声。她不由得笑了,爹一向都是打呼噜赛过雷,老远就能听见。
不过,这下,林琳也就放心了,知道爹没问题。林琳放好车子,洗洗手准备做晚饭。
等做好了饭,林琳把还在酣睡的爹叫醒。爹都睡糊涂了,搞不清什么状况,睡眼朦胧迷迷糊糊地看了闺女半天,才长舒一口气:“呼——林琳啊?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什么时候了?几点了?”
林琳感觉喝醉酒的人很好笑,常常迷迷糊糊搞不清时间地点,甚至今夕何夕。爹酒量不好,但不常喝醉,今天有点异常了。
冷海洋倒基本不喝酒,自从认识到现在林琳不记得他有过喝酒的经历。这点倒是不用担心。
那时的公检法,喝酒成风,而且喝得非常厉害。他们为自己喝酒找的借口是:男人不喝酒,白来世上走!不喝酒的男人不叫男人!
林琳非常反感这句话,觉得这就是一群酒鬼说的鬼话!男人是不是男人,不是靠喝酒。每天嘴里身上臭乎乎的酒菜味,老远闻着就让人反胃恶心,算什么男人?。
这一点上冷海洋和林琳的观点一致,所以几乎他不赴酒场。就连烟也没见他抽过,舞厅更是不进。听到冷海洋这些都不沾的人都很好奇,觉得他可以称得上是好男人,少见的好男人。
林琳对此也很好奇,曾经开玩笑地问他为什么也不喜欢这些?冷海洋一本正经地说:“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酒喝了胃难受,烟抽了臭烘烘的满身都是味,舞厅里男男女女搂搂抱抱自己不舒服。”
林琳记得当时听了冷海洋的话,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皱着眉头的样子,还觉得他可爱极了,认为自己捡到了宝,这么少见的好男人让自己遇上了!她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心里美得不得了不得了的。
林琳想到这些,心里不由得一阵难过,苦笑了一下:还真是宝!谁知道是个傻宝!
吃饭时,爹关心地问起来林琳这一段在他家怎么样?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林琳告诉爹自己身体没问题,多亏了在家里住的时候爹照顾自己。不然在他家不知会是什么样呢?
爹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闺女的言下之意。他喝了一口稀饭,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你怎么命不好,遇到个这样的婆家?关键海洋这孩子也不支事,不知道护着你!”
林琳听了觉得眼泪又要出来了,赶紧强装笑颜,咧开嘴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爹说:“没事。我快不受他们的气了。”
“怎么不受了?他们变了?还是……”爹疑惑地看着闺女。
“我想和冷海洋离婚!我不和他过了!我今天和他……”林琳鼓足勇气告诉爹,但还是不敢看爹的脸色。她知道,那一定是很难看的。
果然,爹的语气和脸色迅速沉了下来,沉默半天,爹郁郁地问:“你不和他过怎么弄啊?他对你不好?”
“嗯!他不行!对我平时还可以,只要一碰到他家人他就完全不认我了!”林琳若有所思。
平心而论,如果抛开他家人,冷海洋对林琳还是可以的,还是比较关心她的。这一点林琳也承认,吃的和穿的、用的,冷海洋从不干涉,甚至还鼓励林琳买好的,别不舍得。
可是,一旦触碰到他家人,冷海洋马上降智,脑子被洗了一样,糊里糊涂根本没有是非,就是一味地护护护,让林琳一味地让让让!一旦和他家人发生冲突,冷海洋第一时间是谴责林琳。完全是个没有原则没有是非观的愚蠢男人!谁说他聪明?我觉得他就是个傻瓜蛋!
关于离婚后怎么办,林琳并没有很清晰的想法。她现在就是激愤,气不过受冷海洋一家人的欺负,只是豁出去一切地想:自己住教室!住在外面也得离婚!
可那是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