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虎痛苦的从口中的挤出了这句话。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女儿。
面对她的质问男人没有任何可以回答的勇气。
他根本无颜去与她对视。
自己都做了什么蠢事……
为了追寻那个虚假的妻子。
自己付出了自己所有的一切。
他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恶魔。
换取了那一点点站在楚钰面前的时间。
自己仅仅是与她打了个照面。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值得吗？
张来虎不会去想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但既然自己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那么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爸爸……”
女孩的眼泪也随即而出。
她更多是心疼这个男人。
但自己根本帮不了他任何事情。
自己的处境甚至比他还要糟糕。
“不要再说了……小子……你过来！”
尘南往前走了一步来到男人的身前。
他突然有了一种黑发人送白发人的感觉。
自己自从那夜以后就没有了父母自然也从未想过送终这件事。
突然看到躺在木床上的黑大个。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责任完成他的遗愿。
“我在听，你说吧。”
“真没礼貌，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张老虎似乎陷入了回忆。
他也想到了那一夜之后自己和小尘南的对话。
这个小子和以前真是一点都没改变。
“我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如果那是我的妻子我也会为她放弃一切，你也不用为了张可心而感觉到愧疚，她有自己的生活她也会为自己负责。”
“话虽如此，但我……”
张老虎这句对不起怎么也说不出口。
尘南看了他一眼后继续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手段可能比你还要过激，至少我不能保证比你能做的好多少。”
张老虎点点头似乎十分感激尘南为他开脱，黑大个像是在喃喃自语般说道：“替我照护好她。”
“你这是在托付女儿给我？就不怕我对不起她？”
“你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心思，我能感觉到你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这种同生共死的经历是你们俩最宝贵的财富。”
“即使你不这么说我也会陪着她，这些你不用特别交代。”
尘南像是要为张老虎宽心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大个躺在木板之上不再多言。
女孩似乎想再和父亲说些什么但对方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的麻烦。”
“到时候我带着你的女儿和孙子去给你上坟。”
尘南略带诅咒意味的话非但没有惹恼张老虎反而引的他哈哈大笑。
似乎男人的心结在这一刻解开了大半。
“那我还要谢谢你，不过我可能等待不到自己子孙满堂的时候了。”
“那就别留遗憾，想干什么就去干，想找谁就去找，儿孙满堂生孩子的事我来帮你完成。”
尘南不着边际的话让张老虎原本难看的脸色变得好看的多，他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却被尘南阻止。
“老老实实待着吧，等我们离开这里后去留随你高兴，但现在别再给我们找麻烦好嘛？”
张老虎不再说话。
刚要离开的姜太虚倒是转头说道：“张老虎，贫道筹划说在前面，楚钰现在的形态一直在不停变换甚至与刚刚进入陵墓之时咱们见到的也完全不同，如果贫道失手杀了她请你原谅。”
道长说完飘身而去。
张老虎依旧没有吭气。
倒不是他同意姜太虚的做法而是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力气再去反驳或者做些什么。
尘南叹了口气也想跟上去。
但张可心却拉住了他。
“你不要走，我好害怕……”
原本坚强的女孩此刻拉住尘南的那只手开始微微颤抖。
尘南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女孩的脆弱。
张老虎的惨状一定是强烈打击到了她。
人永远不可能感同身受。
他不是张可心。
他永远体会不到父母相残的惨剧对女儿伤害到底有多深。
“做个好丈夫好父亲可真难啊……”
尘南突然发出了一声感叹。
泪眼朦胧的张可心睁开双眼看着男人。
梨花带雨的女孩此刻脆弱无比。
尘南轻轻将她搂在怀中说道：“这件事结束咱们就回学校，你上你的课，我卖我的护手霜，等你毕业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但现在无论如何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