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颖达捋了捋胡须,沉吟思考。
原本之前她已经想好了题目,可现在赵铭与王家对赌,自然不能用之前的题目了。
虽然不觉得赵铭真的有什么文采,不过,孔颖达还是为了稳妥起见,打算想一个对赵铭有难度的题目。
众人都安静的等着,没有谁出声催促。
孔颖达脑海中想过无数题目,不过都不令他满意。
突然,孔颖达扫到斜靠在栏杆上的赵铭,顿时有了主意。
“有了!”孔颖达说道,“这第一题,便是以生命的意义为题。”
“在写人生的同时,还要兼顾家国天下,与个人的命运相结合。”
孔颖达说完,王绩顿时眼睛一亮。
这个题目出得好啊!这就是专门针对赵铭而出。
赵铭年不过二十,之前就是一个乡野小子,还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他怎么可能思考过生命的意义?
就算思考了,这个年纪能够思考出什么有深度的东西出来?
更何况,还要兼顾家国天下。
其他人也都和王绩想到了一块去,孔颖达这是针对赵铭年纪小,来出的题。
李世民轻轻扫了一眼孔颖达,并没有流露任何的表情,但心里对他很是不满。
王家的人已经下到二楼,把第一题公布了出去。
楼下参加文会的人,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上了年纪的也有几个。
年轻人中,进入这一轮没有几个,王家的王崇基,郑家的郑玄毅,还有韦家和崔家的子弟。
另外还有几个其他世家门阀的人,剩下的就是一群中年人了。
至于上了年纪的,第一轮就被筛下去了。
听到孔颖达出的题目,王崇基微微皱眉,然后去到一边,认真构思了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各自思考。
楼下,郑玄毅第一个上到二楼,朗声念诵起来。
“诗名,《秋夜独望》”
“寒砧短续雁声稀,孤馆灯昏客影微。”
第一句刚刚念出来,立刻引得不少人点头。
郑家家主郑常,更是满意的看着楼下的郑玄毅。
郑玄毅见到众人的反应,傲然的继续大声念诵。
“千里浮云遮桂魄,一城霜叶堕柴扉。”
“青衫已染缁尘色,白发空悬故国悔。”
“欲寄尺书红海阔,西风吹梦入渔矶。”
郑玄毅一口气,把剩下的念完,现场陷入短暂的安静,随后一片议论之声。
听着各种赞美之词,郑玄毅微笑着扫了一眼王崇基。
在他的眼中,此次文会也就王崇基是他头名的最大竞争对手。
至于刚刚宣布参加文会比试的赵铭,郑玄毅完全没有当一回事。
王崇基感受到郑玄毅的目光,没有再藏着,走向二楼。
要说之前,他们主要是为了扬名的话,现在又多了一个不得不争头名的原因。
那就是头名的五万贯。
尤其是王崇基,虽然他也不认为赵铭,有争头名的资格,可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毕竟,万一若是赵铭真的得了头名,不仅仅赵铭压了他一头,他们王家还要掏出来五万贯!
三楼,孔颖达就郑玄毅刚刚的《秋夜独望》进行了点评。
“以‘寒砧’‘孤馆’起笔,暗含羁旅之寂,‘浮云望月’‘霜叶堕门’喻人生阻隔与时光凋零。”
“用‘青衫染尘’对‘白发悬晖’,写出了漂泊之倦与思乡之切。”
“最后以‘尺书难寄’‘西风托梦’更是道出了苍凉。”
“如此年纪,能够写出如此佳作,难得,难得啊!”
郑常听得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王绩绷着脸,紧紧看着走上来的王崇基,目光期待。
王崇基站定,同样扫了一眼才走下去的郑玄毅,对方报以微微一笑。
“诗名《冬雪书怀》。”
王崇基念出诗名,郑玄毅脸色微微一动。
他的诗名为《秋夜独望》,现在王崇基的叫《冬雪书怀》,两人的名字实在太像了。
不少人听到书名,都有些疑惑,不由猜测,这是巧合还是王崇基有意为之。
王崇基没有再关注他人反应,开始大声念诵了起来。
“冻壑千山鸦影觉,荒村日暮雪霏霏。”
“冰封野渡舟横渡,风卷残芦絮满衣。”
“久病难消肝胆热,长贫未改稻梁违。”
“孤怀欲向苍茫诉,天地无声一鹤归。”
王崇基念完,现场又一次的陷入安静,随后“嗡嗡”地讨论开来。
三楼,王绩脸上舒展开来。
孔颖达再次的进行了点评。
“以‘冻壑’‘荒村’铺陈严冬的肃杀,再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