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下旨封永璜为定郡王,也算是为了安抚高曦月,让其好生养病。
但纵使如此,紫禁城还是没有留住她。
这一次,高曦月没有在冰冷中离世。
而是在儿女和孙子的簇拥环绕中,笑着离去的。
犹记,在弥留之际高曦月虚弱的对永璜和璟熙说道:“永璜,我要去找褚英姐姐了,你们不要难过。
额娘们会在天上保佑你们。
有你在,额娘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福晋很好,绵德也很好,你要好好照看她们。
璟熙,虽不是我抚养,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愿你永远平安喜乐。”
永璜已经泪流满面,自潜邸额娘走后便是高额娘照顾着她,入了宫更是如此。
如今眼看着他得封爵位,只等日后能接额娘出宫供养,但没想到额娘已然撑不住了。
年幼失母,成年高额娘也要离他而去,难不成真如她说的那样,他真的生而克母吗?
三岁那年,他曾在潜邸花园听过乌拉那拉氏与慎嫔低语:“大阿哥是个克母的,本来本格格是想养他的但,你瞧瞧富察格格都被克的难产死了,还有二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姑母也是,本格格能生,做什么要抚养一个克母的?
反正日后本格格会有孕的,大阿哥还是叫高曦月这个病秧子养着吧。
迟早高曦月也会被克死的!”
还有那日他与额娘在养心殿争辩,他依然记得曾经她说的话。
直到十年,额娘突然病重,他想或许他真的如她们说的那样克母。但额娘不这样说,皇额娘和宣额娘也是如此。
后来额娘病好,他才抛弃这个想法。
但现在,他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弄人,他又想到了克母的流言。
或许是永璜太过于悲伤,也或许是母子之间的心有灵犀,高曦月拉着永璜的手,道:“永璜不要伤心,额娘不想看到永璜这个样子。
你要好好的,额娘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就像当初褚英姐姐一样。”
永璜低垂着头,应道:“儿子知道,儿子会永远记得额娘。”
最后高曦月看着富察琅嬅,想要拜托她护着永璜些。
她知道最近皇上的疑心越来越重了,永璜虽不是什么大才,但也是长子,就怕有居心叵测之人利用永璜。
永璜心思重,最是喜欢乱想,若是真的被皇上厌弃,或许会郁结于心。
富察琅嬅知道高曦月想要说什么,点头应着:“本宫知道,本宫会替你照看好永璜的。”
一旁的李星藜忍不住有些抽噎,转过身去,默默哭泣。
这是她在经历褚英离世后,第二次见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离去。
她也不想让曦月看到自己如此悲伤,但她就是忍不住,紫禁城的红墙枯骨,真是吃人的。
主殿之外,弘历立于廊下,看着远处的飞鸟,想起昔日的过往,仿佛他还是那个年少的皇子,而高曦月还是他身边的使女。
这时,弘历突然觉得,他的青梅竹马大抵就是这个样子。
随着殿内哭泣声音渐大,弘历闭上双眼,他的慧贵妃离他而去了。
三日后,吉安所内,高曦月的棺椁在此停灵十二天,永璜随侍左右。
直至停灵结束,由永璜亲自送去东林地宫之内。
待高曦月安葬过后,宫中少有欢声。
就连一向喜欢出去走动的金玉妍也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宫里。
但这样安静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多久,宫中出了一件大事。
颖常在小产了!
坐在主殿的厄音珠本来开开心心的正和自己的陪嫁侍女说着日后在宫里的生活,结果却听到宫女来报:“主儿,不好了主儿,西配殿,西配殿颖常在在去御花园的路上崴了脚,小产了!”
厄音珠大惊:“什么?她何时有孕的?不对,她现在在那里,怎么没把她抬来景仁宫?”
宫女被厄音珠的反应吓了一跳,颤颤巍巍道:“颖常在在后面,奴婢瞧着有些凶险,就先来禀报了。”
听宫女禀报完,厄音珠猛地站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同时还不忘叫管事姑姑着人请太医来。
主殿偏室,兆佳书韵放下怀中地八公主,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外面怎么乱糟糟的?”
柿树朝着外面走去,不过一会儿就回来在兆佳书韵耳边言语了几句。
兆佳书韵听完也赶忙的向着外面走去。
她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恪贵人那边还没有什么呢,这边倒是先出事儿了。
还不到半个时辰,富察琅嬅和宫内众人都一一赶到了。
只有弘历,因着前朝政务只让毓瑚嬷嬷来了,太后也是派了福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