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进度也要加快才行,伊蒙的眸子变得晦涩不明。
头痛欲裂的明斯克踉跄着撑起上身,瞳孔因剧痛收缩成针尖状,喉间迸出嘶吼:“贾希拉!你杀了她!”他盯着身旁一直在安慰自己的女士,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对方衣角,却在看清那张熟悉面孔时骤然僵住,右臂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方才被夺心魔蝌蚪快速侵蚀的血管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一阵刺耳的尖啸从他颅腔深处炸开,某种黏腻的异物感猛然抽离。
明斯克浑身剧震,喘着粗气,湿漉漉的乱发贴在额角:“贾希拉?可是你不是……”声音哽咽,像被掐住喉咙的困兽。
贾希拉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收回自己的武器,沾满血污的手掌轻轻覆上他颤抖的手背:“嘘——没事了,你已经回来了。”
她眼角的细纹在火光中越发柔和,“我们当然有很多话要聊,但首先——”她抬起下巴示意明斯克看向伊蒙,“需要先给你介绍几个人,你得感谢他们,是他们救了你。”
伊蒙轻车熟路地通过夺心魔蝌蚪,将发生的种种一股脑传达给明斯克。
刚刚摆脱傀儡控制的明斯克,满脸写着困惑与好奇,目光紧紧锁住伊蒙,问道:“你救了被夺心魔操控的明斯克!可这是为什么呢?”
伊蒙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伸手摸了摸下巴,调侃道:“说真的,我自己也挺纳闷,大概是心血来潮吧。”
“因为你是明斯克!”早就急得不行的卡菈克终于找到了可以说话的地方,“那个明斯克!将博德之门从沙洛佛克手中解救出来的传奇!”她的角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这让伊蒙不得不冲她吐了口寒息,这才让她冷静下来,不至于产生火花把这里点了。
明斯克面露一个爽朗的笑,“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你救的可不止是我!”话落,他下意识抬手摸向右肩,动作却陡然僵住——那里空空如也,熟悉的毛茸茸触感消失不见。
明斯克的眼神瞬间慌乱,像迷失的孩童,猛地止住了自己的话,颤抖的手再次急切地在肩头摸索,他像是把全身都翻了个遍,声音拔高满是惊恐:“小布呢?小布在哪里?!”
他浑然不觉膝盖重重磕在尖锐的石头上,整个人踉跄着爬起来,铠甲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刮擦声,发了疯似的冲向黑暗深处,踢翻的铁桶滚入污水,惊起几只尖叫的老鼠。
“小布是谁?”阿斯代伦看着眼前莫名其妙的展开,非常好奇。
“大概是这个,”伊蒙指着羊皮纸上的字迹,“啮齿动物。”
“呃——”阿斯代伦皱眉,“又是老鼠?!”
他们跟在明斯克身后,眼看着他不管不顾撞碎了第三堵腐朽木墙,扬起的尘灰中渗出一缕幽蓝微光。
监狱深处铁栏锈蚀成蛛网,稻草堆上蜷缩着个圆球似的身影,毛茸茸、胖乎乎的。
那是一只仓鼠。
仓鼠听见巨大的声响立刻立起后腿,蓬松的银灰色皮毛炸开一圈光晕,粉色肉垫搭在铁栏上——它只有巴掌大,胡须却像骑士的羽饰般翘起,左爪还戴着迷你版板甲护手,伊蒙猜测那可能是特意为这只仓鼠手工打造的“战铠”。
“小布!朋友!“明斯克跪趴在铁栏前,铠甲关节发出哀鸣。
他颤抖的手指穿过栏杆,小布立刻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发出细不可闻的“啾唧”声。
“你……你闻到了邪恶的味道对不对?”明斯克喉咙发紧,“我被夺心魔操控时……”
小布突然直立起来,前爪捧住明斯克的拇指,豆子一样的眼睛眨了眨,它忽然跳到明斯克掌心,用爪子轻轻拍他的手掌,胡须扫过指节发出“簌簌”声。
“亮出那尖锐如针的利爪吧,精准无误地挖出他的双眼!”明斯克满脸愧疚,声音带着颤抖,几近虔诚地喃喃道:“对不起,我的挚友!你的判决公正无私,我定当唯命是从!”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做一场生死抉择,话语中满是赴死的决然:“此刻,倘若你执意要剖开我这颗被黑暗侵染的心——我已做好准备,绝不退缩!”
阿斯代伦整个人挂在伊蒙后背上,下巴搭在对方肩头,眼睁睁看着明斯克从监狱里捧出仓鼠然后对着仓鼠单膝跪地行骑士礼。
他翻了个夸张的白眼,舌尖顶了顶獠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笑:";亲爱的,我们的营地很快就要变成毛球独裁政权了吗?";
指尖漫不经心卷着伊蒙的黑发,";先是夺心魔蝌蚪,然后是枭熊和送信犬,现在再来个把仓鼠当教皇的狂信徒——要不明天你把营地招牌换成';费伦最奇葩生物收容所';?";
伊蒙拍了拍他的后腰示意不要胡说,但脸上的笑怎么也下不去。
“你……你不挖我的眼睛?”明斯克声音发颤地将小布举到自己面前,而小布趁机用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