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场后便跟在皇帝的身边,李琼英那样式奇怪的弓也暂抛脑后。
因为没有安排什么工作,林子平就每日跟在东山和燕书的身边,看他们做事。
在此期间也旁观了几次皇帝与大臣的议会,也算是亲临大周最高级别的班子会议。
见到了除皇后以外,随皇帝秋猎而来的后宫嫔妃,各有各的韵味和特色。
还有皇帝的儿子们,从小到大的精英教育外加皇子的光环加持,自带主角气场。
还有皇帝的兄弟们,印象不深,仅仅只是面熟。
与高炽也有过几次碰面。
相较于在福春的时候,高炽多了几分生疏。
对此林子平也不在意,毕竟身份上的差距摆在那里。
皇帝对林子平的态度犹如自家晚辈,慈祥关爱。
在其他人眼中,林子平俨然已经成为皇帝新一任眼前的红人,且荣获“林大人”的称谓。
成为 “红人”林子平也因此获得了特权优待,具体体现在衣食住上。
虽然品级未定,穿的依旧是府卫营的衣服,看起来都一样,但手感质量明显和原来不是同一档次。
还有吃食,家人们谁懂啊。
林子平居然有一天会为吃到一个新鲜苹果而热泪盈眶,这还是皇帝赏赐的。
居住环境也有了极大的改善,跟着皇帝从马场回来,林子平便搬离原来的大通铺,甚至还分到了东山旁边的一个小小营帐,虽然不到二十平方米,但好歹是单人间了!
以前觉得作为领导除了工资高一点,事情少一点外,责任和压力成倍增长,好处并没有那么大。
如今看来,曾经的想法有些一叶障目,萦绕在身边恭维的声音很容易让人沉迷,有的梦可以很容易成真,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权力是最好的医美吧。
林子平也沉溺其中,但每每想到“天欲令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有一种灭亡方式叫捧杀、伴君如伴虎等名言警句,对此又不由得胆战心惊,对周围的一切警铃大作,说话做事越发小心。
沉沦中清醒,其中滋味只有个人体会。
这日,皇帝在营帐批阅奏折,东山服侍左右,燕书焚香,其余几人各自忙碌。
林子平无所事事,站在皇帝身后发呆,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啊——
随着林子平声音落下,屋内空气瞬间凝滞。
林子平突然反应过来,吓得面色发白,扑通跪下,以头抢地:“陛下恕罪!”
东山道:“该死,规矩学到哪里去了!燕书,将他带下去!”
林子平匍匐在地颤抖着道:“陛下饶命!”
东山也跪下道:“卑职管教不严,陛下恕罪。”
皇帝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燕书连忙上前将一侧的外衫给皇帝披上,收拾案桌上的奏折。
皇帝摆摆手:“燕书放着吧,不过是一些不重要的。”
“是。”燕书放下手中的东西,恭敬退到一旁。
“东山,子平不过是困了,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起来吧。”皇帝走到旁边的榻上坐下。
“是。”东山俯首叩头,随后转头对林子平呵斥道:“还不多谢陛下。”
林子平叩头“多谢陛下。”
皇帝道:“起来吧。”
东山站了起来道:“陛下,你不能一直这么惯着他,规矩不可废。”
“东山,这里就这么几个人,想必也没人会说出去的,你就让朕放松放松,不要一直规矩规矩的。”皇帝抬手揉揉额头。
“陛……”东山抬头看皇帝的样子,住了口走上前,替他轻按额头。
林子平见此,默默起身站在一旁。
“林子平你可识字?”皇帝双目微闭问道。
“卑职略知一二。”林子平垂眸回答。
“燕书将桌上的论语给林子平,让他念来听听。”皇帝道。
林子平接过燕书递过来的书,翻开第一页准备朗读。
皇帝轻轻敲了敲桌子。
东山道:“林子平坐这里,燕书去给他倒一杯水。”
林子平走向皇帝下首边的凳子,端起燕书倒的水一饮而尽。
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
林子平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干脆地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