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修械所的叮当声,是那三个英军医官在帮着打造农具,铁锤敲在铁砧上的节奏,竟和村民舂米的声音渐渐合上了拍。
阿武抱着捆火把跑过来,火苗在他手里跳着舞:“队长,孩子们说要去给山涧对岸的了望塔送火油,顺便教俘虏认星星——他们说北斗星在这里也能指方向。”李仲接过他手里的火把,火光映在河面上,把桥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正在愈合的伤口。
他知道巩固这片土地,靠的不只是工事和政权。就像孩子们说的,松脂能补树皮,棉线能连破布,人心的裂缝,或许就藏在竹桥的吱呀声里,在吉他和民谣的混响中,在那些被野芒果酸得眯起的眼睛里,正一点点长出新的皮肉。夜风掠过橡胶林,树叶沙沙响,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看——看这片土地如何把伤痛酿成蜜,把硝烟织成布,把异乡人的脚印,慢慢磨成和他们一样的,踏实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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