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墙绿瓦的博克多汗宫当中,“大蒙古国皇帝”哲布尊丹巴会见了前来拜谒的沙皇俄国远东方面军参谋长库罗帕特金。
说是会见,实际只有“会”而没有“见”。
因为哲布尊丹巴在五年前就已经双目失明——说白了,现在就是个瞎子。
不仅是双目失明,而且还没有鼻子。
而之所以没有鼻子,是因为鼻子一不小心烂掉了。
所以,这位自诩的“博克多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汗”,现在的形象那属实是没眼看。
至于哲布尊丹巴为什么会双目失明、鼻子烂掉,这其实就是库罗帕特金前来拜谒的主要原因。
此时的参谋长大人忧心忡忡。
本来,跨越万里来到远东的先遣军队,是应该直接进驻中俄交界的满洲里。
但是,在这冰天雪地的冬日里,此时的满洲里一带并没有可供大军驻扎的地方。
动辄零下四十度的天气,暴露在外面是会冻死人的。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库伦就成为了先遣军驻扎的必选之地,最起码蒙古包是不缺的,里面烧起牛粪球,抵御酷寒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是,问题也来了。
俄军手里有俩糟钱儿,“大蒙古国”的姐儿闻风而动,可谓一拍即合。
一时间,那可真是炮火连天。
本来这也没啥,你情我愿,皆大欢喜,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只是,这个时代的“大蒙古国”,全体上下感染某螺旋体的比例,已经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如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且不论会不会影响到了军队的战斗力,单说打胜仗之后班师回圣彼得堡,这数不胜数的小烂人,鬼知道会传染给多少人。
然后,库罗帕特金又不方便——或者说是不想下达禁止跑皮的禁令。
因为这位参谋长大人心里清楚,如果他真下达禁令,搞不好就会被打黑枪。
千万不要低估糙汉子为了裆下那点事儿,会有多么的执拗与疯狂。
不要说他这个参谋长,就是沙皇尼古拉二世亲至,也不好下达这个禁令。
于是,思谋之下,库罗帕特金就找上了哲布尊丹巴,目的是要让“大蒙古国”出面,管一管自己人,最好是把女人都赶出库伦。
这就是釜底抽薪的策略。
可是,这个策略的实施,却注定不会太顺利……
“库罗将军,俄蒙作为友邦,岂能如此无端诋毁与诽谤我‘大蒙古国’之民人?我们大蒙古国的上上下下,身体都健康得很,搏克、赛马、射箭,都是天下无双。”
果然,哲布尊丹巴十分不悦。
反正这也正常,羊都给你们吃了,蒙古包给你们住了,女人给你们睡了。
结果你们还倒打一耙?
即便是上邦之人,也不能如此不讲理吧。
再说,你这不是守着和尚骂秃子嘛。
而库罗帕特金闻听此言,又看着哲布尊丹巴已经烂掉了的鼻子,也属实是蛋疼。
都这逼样了,你还跟我讲“健康”?
你是不是对健康有什么误解?
而且库罗帕特金也知道这些人的揍性。
都是畏威而不怀德。
所以,如果好说好商量行不通,那就得上手段了。
“博克多汗,我不是来与您商议,而是代表圣彼得堡的尼古拉陛下对您下达命令的。此事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毕竟直接关系到远东方面军的存亡安危。当然,在其他方面,帝国也会酌情给予一定的补偿。”
哲布尊丹巴的眼眉抖了抖,心里满是愤怒。
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大蒙古国”的独立,全是仰仗于沙皇俄国的支持。
如果离了沙皇俄国,不要说会被北洋政府教做人,就是那些心向中华的王公都压不住。
这就是相当于是懒子被人捏在手里。
所以,哲布尊丹巴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库罗将军,我‘大蒙古国’的国防军,之前在关东经历过一次失败,重武器损失殆尽。而北洋方面又对草原虎视眈眈,听闻有一个叫什么徐树铮的,出任西北筹边使,正在组织西北军,显然是要对我‘大蒙古国’有想法,不能不让人心有忧虑……”
库罗帕特金对此却是嗤之以鼻。
“博克多汗无需担忧,待我远东方面军横扫关东,所谓的‘西北军’必定会不战自破!”
“不不不,求人不如求己。我‘大蒙古国’的国防军足以应对,尽量不给帝国拖后腿——当然,这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有足够的武器支援。”说到这里,哲布尊丹巴停顿了一下,两只已经失明的眼睛,却能依稀看出几分贪婪。
库罗帕特金却眯了眯眼睛,道:
“足够,是要多少?”
这也就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