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从卜奎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淑明翁主,看到韩老实之后,迈着修长的大腿,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抱得紧紧的,恨不得把自己揉进韩老实的身体了。
韩老实用胸口体验了一下惊人的弹性,暗中点了点头,显然是又有长进。
这瓷白瓷白的高丽美人,放在后世那就是半岛各路财阀的竞逐品。
“淑明,此行卜奎可顺利?”
“当然顺利,鲍贵卿的黑省督军完全是白捡来的,所以必然要听奉天张大帅的招呼。五天之内,李景林的骑兵旅就可以完成集结,待我们这边宣布收回中东铁路与哈尔滨租界之后,即可全力配合,保护全线——但也有一点,就是一切都需要龙湾方面顶在前面,他们不会主动出击俄军!”
韩老实微微点头。
这实属正常,毕竟人家肯定是会有很大的顾虑,帮着敲边鼓没问题,但要是主动直接对上俄军——这玩意可不好说,谁知道龙湾那边会不会突然认怂呢。
如果突然认怂,可就真被卖得毛干鸟净了。
毕竟这年月,出尔反尔的军阀简直不要太多……
四更一点,夜深人静。
韩老实与淑明翁主在一处典型朝鲜风格的房间里对坐相谈。
此时外面北风呼啸,天寒地冻。
而室内却是温暖如春, 铜炉当中的炭火正旺,精致的水壶正冒着嘶嘶热气。
韩老实看着媚眼如丝的佳人,道:
“我看现在黎明会上下竟然十分的熨帖,如臂使指,全心全意听你的安排,以至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与俄人作对,其中可有秘诀?”
韩老实确实挺奇怪的。
黎明会作为半岛反日组织,最早是在海参崴成立,有俄人在背后支持。而现在竟然倒戈一击,上上下下都铆足了干劲儿,铁了心的与俄人开干。
如果对手是日本人,那肯定正常。
但对手是俄人,确实有些离奇。
李淑明却是“噗哧”一下笑出了声,端的是千娇百媚。
笑完之后,这才说道:
“不知欧巴可记得弘文馆的朴段调?”
韩老实的脑袋一转,就想起来了:那位朝鲜王朝的弘文馆校理嘛,高灵朴氏一族,文化人,戴一副金丝眼镜,主持黎明会的日常事宜。
如果换成一般人,可能韩老实早忘了。
但是这位老先生的名字属实是过于高调——“女+票”断吊,绝不是一般选手。
再加上高灵朴氏一族以后会有两个牛逼的人物,一个朴正熙,一个朴槿惠,都当过南棒总统。
李淑明一脸崇拜的说道:
“自从欧巴在京沪两地闯下偌大的名头之后,朴校理就铁了心的认定,欧巴就是忠清北道清州韩氏一族,名臣韩明浍的后人,出生在清州扶安南里,父辈名曰韩知哲,曾任司谏院的大司宪。欧巴自幼文武双全,担任过禁卫军统制,在半岛沦陷之后,只身来到关东,进而创下如此显赫基业。所以,欧巴现在不但不是外人,反而是当之无愧的自己人。如此一来,黎明会在朴校理的主持之下,自然是要唯欧巴之马首而是瞻。可以说,现在只要欧巴一声令下,黎明会全员任从调遣,即便是执行必死的任务,也绝不会打半点折扣!”
韩老实眨了眨眼睛。
一开始他其实是拒绝的:屁的清州韩氏一族,脑袋有病,才会承认自己是棒子。
但是在听到后面的话之后,他却有些活心儿了:要知道,这可是相当于有了一大票死士啊!
死士这东西,到啥年头都是无比珍贵的硬货。
司马氏以晋代魏,依靠的就是阴蓄死士三千。
“终于——还是被你们发现了吗?好吧,不装了,摊牌了,朴校理考证的十分正确,本帅就是出身于忠清北道清州韩氏的韩夯昆!”
李淑明惊讶得捂住了嘴,“啊,竟然是真的?”
“比珍珠还真——只不过,这里现在还有一个不可方物的漏洞,需要本帅来负责填充……”
窗外,北风正急。
为了填补漏洞,韩老实也是拼了,努力了大半夜。
东方现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才告结束。
当此时也,驻哈尔滨的俄军大营,刁斗齐整,戒备森严,哨兵正穿着厚重的皮大衣在站岗执勤。这时节虽是寒冷难耐,却是全都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冻住了的冰雕。
直到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却是带着淋漓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