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在普遍缺乏娱乐项目的时代,能听上一场戏,已经相当不赖了。
韩老实也穿上大衣,去凑个热闹,只把温斯顿自己扔在南炕上挺尸。反正也不用担心这老小子跑路,这冰天雪地的大关东,他一个洋人在外面乱跑,纯纯就是找死。
趁着锣鼓还没开场,韩老实与旁边的掌包闲聊:
“老哥,生意还好?这趟都拉的什么货,莫非也是去哈尔滨?”
“嗐,生意还行,俺们就是挣一个风里雪里的苦命钱。现在前往哈尔滨拉货的大车队,都不用问,全是猪肉柈子、粮食、精料、腌菜、头度烧酒,真是稀奇了!”
“哦?这算稀奇?”
“肯定稀奇呀,这些东西又不是哈尔滨那一片儿不能生产,平时完全够吃,所以根本没有大车队拉这个,平时拉的都是陶瓷、布匹、冻货!”
“那么,老哥知道是谁在收购吗?”
“哈尔滨的秋林洋行呗,而且还是敞开了收购,拉去多少就吃下多少,而且还是溢价一成,所以做买卖的老客都红了眼,俺们这是从榆树起运的,用大挂车,如果是宽城子、德惠、船厂起运,基本都是用铁路的货厢——也不知道老毛子到底是要干啥,反正不是俺们关心的,能把钱挣手里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