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寒风凛冽刺骨。
周围的原野,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远处还有山,也都在寒冷中静默着。
天,嘎嘎冷,零下三十度是有的,冻得道路两边的树林子都在发出“嘎吱吱”的响声,真个是滴水成冰,飞禽走兽只要不是真饿红了眼,此时都会找个地方猫冬。
可惜,禽兽都能有条件猫冬,有些人却不能……
此时在官道上,有两匹骏马正撒开四蹄,一路奔行,把路面上坚硬的雪层踏出了蹄印。
马上的两个骑士,却正是韩老实与温斯顿。
温斯顿虽然穿了上下全套的毛皮行头,保暖效果还是相当不赖的,但是仍然不可避免的在眼睫毛上结起冰珠。
老北风时不时的就会裹挟着地上的雪粒子,猛猛地打在脸上。
这特么,也是没谁了。
除了“嗒嗒”的马蹄声以外,四野安静得可怕,完全看不见人、兽、小鸟。
在温斯顿看来,如果“嘎嘣”一下死在了这荒凉的雪原上,很快就能变成冰雕。
而韩老实却不知什么时候给自己弄了一顶全包围滑雪头盔,在把雪镜放下之后,完全不惧风寒。
骑在乌骓马上,尚且有闲情逸致欣赏关东的莽莽雪原。
“韩元帅,你那头盔给我也整一个呗。”
“温斯顿,你在想屁吃呢!知道这头盔多少钱吗?把你们大英帝国的印度殖民地卖掉,都买不起,懂不懂?”
温斯顿暗中撇了撇嘴。
糊弄鬼呢吧,谁信呐?
印度作为大英帝国皇冠上最明亮的宝石,除了当地人不讲卫生之外,别的毛病属实没有,怎么可能不值一顶头盔钱!
韩老实放慢马速,掀开雪镜,用马鞭子指着自己头上戴着的碳纤维头盔,道:
“温斯顿,睁开你的氪金狗眼瞧瞧,这是什么材料与工艺!”
温斯顿仔细看了两眼,心里却是有些惊讶,但也没吱声:左右不过一顶头盔而已,再牛逼又能怎地?
完全改变不了贫瘠落后的中国。
实际在西方列强国家的精英眼里,整个中国,除了物产丰饶的远东以及商贸繁华的上海之外,不过是一个大号的复活节岛而已。
“韩元帅,这次去哈尔滨是有什么要事?早就耳闻哈尔滨号称东方巴黎,索菲亚大教堂美轮美奂,莫非韩元帅是要去参拜?”
“本帅不是与你说了嘛,带你这个西方老土豆去哈尔滨看冰灯。人都说旅游可以愉悦身心,没准儿你的寿命都能多两年!”
温斯顿此时很想说:去特么的旅游,快要冻死老子了!
“温斯顿,本帅知道你冷,但也是活该,谁让你姓‘英’呢?跟你说个好消息,在你们大英帝国的鼓动策划之下,尼古拉二世这个眼皮子浅的狗东西,竟然乐颠颠的给你们当枪使,此番要出动陆军十五万,占据关东三省一区——所以,现在你一定是很高兴的吧?”
温斯顿闻言,却是眉头紧皱,没有做声。
“怎么?你不高兴?话说你们大英帝国是真够阴的,自己没卵子干事,就玩一出借刀杀人。不过,该说不说的,这一手确实是很漂亮,让本帅颇有些头疼。所以,索性就去哈尔滨散散心。至于为何要带上你——其实没啥特殊原因,单纯就是不想让你在热炕头上享福。”
温斯顿还是没吱声,通过表情能看出来,显然是在想事情。
韩老实哈哈笑了两声,却感觉独角戏唱得也没啥意思,索性作罢。
“韩元帅,其实大英帝国首相阿斯奎斯与议会,这件事做得很不应该,是非常短视之举!根本就不应该鼓动沙俄出兵远东,虽然我不知道阿斯奎斯许诺给了沙皇尼古拉二世多少好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必然得不偿失!”
“嗯?”
“日本早就惦记上了关东——或者说,对于日本而言,关东就是不可动摇的核心利益。而沙俄此举,必然会极大的刺激到日本的神经,以至于日本与大英帝国产生无法弥合的嫌隙。而且,日本断然不会坐看沙俄经略关东,待沙俄驱逐韩元帅,且占据关东部分土地之后,日俄之间将会再有一场大战,导致协约国阵营内讧,然后被德意志看笑话!”
韩老实点了点头,也认为温斯顿说得有道理,但是却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
却听温斯顿继续说道:
“况且沙皇俄国近年来社会不稳,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一旦与日本开战,则不论胜败,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给某势力以可乘之机。据我看来,正常来说,什么样的倾覆都不可怕,包括法兰西大革命、英吉利大宪章、普鲁士大合并——可怕的是,俄国的那个势力,才是对欧洲带来威胁最大的一个!所以,首相阿斯奎斯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更是有引火烧身的危险!”
韩老实的眼神明暗不定。
他当然知道温斯顿说的是什么势力。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