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总统府的一场晚宴,宾主尽欢。
有人上北大,有人读中专,还有人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只有一人不太高兴,那就是周夫人——周道如。
虽然,她在宴席上露了一手,成功唤醒冯副总统。
但是,却不耽误挨一顿尅。
冯河甫随便找了个借口,狠狠的骂了她一回,简直是暴风骤雨。
甚至放出狠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休妻和离。
就连袁二公子出面劝解,都无济于事。
这在两人成婚之后的三年时间里,是绝无仅有的。
之所以会有这般举动,原因目前只有两个人知晓。
一个是当事人周道如,另一个却是冯小小。
冯小小见状,撇了撇嘴,且待以后细观成效,再做计较。
若是还继续头铁的嘚瑟,摆出主母架子给人穿小鞋,那可就别怪本小姐心狠手辣。
他们担心的是找韩老实告状,实则不然——以后只要在咱的好大孙惊蛰面前抱怨两句半,够你周道如死八百回的。
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
阎王爷都救不了……
知夫莫若妇,周道如心里也是明镜一般,知道自家老爷肯定是在韩老实那里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了。
于是也不顶嘴,因为她知道是演给别人看的。
她不是不知道韩老实是天字一号大杀星。
但这个时代却是以宗亲礼法为重,越是上层社会越是如此。
她作为正妻,那就是无可辩驳的正牌岳母。
反倒是冯小小的亲生母亲,只能是姨娘。
那么,韩老实再怎么凶恶,也总不至于把她这个正牌岳母如何如之何吧?
不要说杀,就是当面翻脸都不可行。
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妇人之见,不懂得世道险恶。
韩老实只要想,那么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都至少有一百种办法弄她。
只不过,现在老地主犹不知情,还在考虑今晚是先到哪个房间释放激情呢。
结果在做出选择之后,就在兵临城下、将至壕边的紧要关头,却有承启处的录事副官急匆匆找过来敲门,大声说道:
“韩大帅,总统请您尽快到东院会客厅,有十分重要的客人夤夜来访,而且是专为您而来。”
韩老实的脸都绿了。
我尼玛。
客人呐客人,你最好是真的重要!
韩老实只好忽略了幽怨的美人脸,爬起来穿上衣裤,又郑重的系上了武装带,把柯尔特蟒蛇插入腰间枪套。
去会一会这个所谓的重要客人。
出门之后,在录事副官的引领下,就来到了东院会客厅。
此时总统府已经是灯火通明,十分庄重。
冯河甫更是亲自陪客,着实不能怠慢。
韩老实一进门,却发现客人是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洋人。
确切说,应该是个日耳曼人。
五十岁左右,一身西装,上嘴唇照例留着两撇弯弯的胡子,颇有英武之气,可能是出身于行伍。
冯河甫赶忙介绍:
“贤婿,这位是来华上任的德意志帝国驻华特命全权公使——辛慈先生,都没来得及到京城,在上海下船之后,就直接赶来金陵与你见面。”
“辛慈先生,这位就是关东韩老实。”
辛慈不懂中文,在场有一个中年翻译。
但“韩老实”三个字还是能听懂的,于是赶忙过来与韩老实握手,滴里嘟噜的说着话,不出意外应该是德语,虽然一时间听不懂,但还是能够感受到热情。
其实辛慈担任德意志帝国驻华特命全权公使时间并不短,早在1914年就已经来华赴任。
只是在日本对德宣战并进攻青岛之后,辛慈找北洋政府紧急斡旋,奈何当家的段祺瑞一心加入协约国参战,所以肯定是毫无结果。
于是一气之下,再加上感觉中国加入协约国的趋势不可逆转,于是辛慈就带人回国述职去也。
以至于德意志帝国驻华公使馆长期瘫痪。
而这次可能是发现中国加入协约国参战的情况有变,自然需要再次来华赴任。
但是这还没到京城呢,就着急忙慌的来到金陵总统府找韩老实会面。
属实有些令人惊讶。
这时,翻译也终于开始说起了二手话:
“韩先生,您的勇武无双,让我们感到十分震撼,能够凭借个人力量与三大强国相对垒,堪比希腊神话中的战神阿瑞斯。而且,我们都在面对共同的敌人,即英国、沙俄、日本。所以,我们德意志帝国,迫切需要韩先生这样的好朋友!”
韩老实秒懂。
原来,是德意志帝国自觉与协约国对线确实是太吃力,来合纵连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