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壁垒”号战列舰尚且能看到舰艏的一角,也有半截炮管扭曲着指向天空,似乎是在质问着什么。
咸腥海风中混合着刺鼻的焦糊味与血腥气。原本湛蓝清澈的海面,此刻却变成了一幅被反复揉搓涂抹的画布。
“伊甸河”号驱逐舰作为新建的战舰,动力已经用燃油取代了燃煤,被击穿的燃油舱不断漏出浓稠的重油,在海底层层浮起,然后在水面上氤氲扩散成大片的油迹。
又在海浪浮摇之下,逐渐稀释摊薄成为油膜,在阳光之下折射出诡异的多彩斑斓光晕。
而在光晕之中,却又有幸存的水兵在海水中抱着木桶在挣扎求生,这是令人
海鸥却在低空盘旋,时不时的俯冲而下,啄食着海面上被剧烈爆炸震死的海鱼,并发出“咕咕”叫声,似乎是在嘲笑这些挣扎求生的水兵。
这时,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汽笛声,却有一艘战舰从东部海域驶了过来。
在舰岛上有一面英国皇家海军的军旗——白船旗,正迎风飘扬。
于是,海面上挣扎的幸存水兵,都发出了惊喜的欢呼——有救了!
然而,很快那面白船旗就被人扯了下来,然后换上了一面赤底黑龙旗,在风中猎猎而动。
幸存水兵的欢呼声戛然而止,犹如被捏住了脖子的鸬鹚。
老地主直挺挺的跳下舰岛,然后就这么背着手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上挣扎的英国水兵,面如平湖,不悲不喜。
似乎是在看一场毫无趣味性的老年组自由泳业余比赛。
这时,蒂里特舰长走了过来,有些迟疑的用英语说道:
“韩元帅,根据一直以来的交战惯例,对于战舰沉没之后落水的水兵,理应提供必要救助。因为从落水的一刻开始就没有了威胁,不再是敌人。”
韩老实懒洋洋的看了蒂里特舰长一眼,道:
“不再是敌人?那么,就是朋友了呗!那好办,敌人来了有猎枪,朋友来了有美酒……”说着,韩老实竟然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一瓶小鸟伏特加。
打开瓶盖之后,还闻了闻,却差点被呛到。
于是,韩老实就把手探出了栏杆外,一瓶小鸟伏特顺着瓶口加倾泻而下,嘴里还在说着逼话:
“真是太仓促了,所以没来得及准备酸黄瓜、熏红糕、牛肉肠,不过酒确实是好酒,今天奢侈一把,雷霆嘎巴——无情哈拉少!”
这一番离谱操作,当时就把蒂里特舰长整得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反正,你就说有没有美酒吧!
“韩元帅,不是敌人,但也不是朋友,战俘——没错,就是战俘。在任何时候,战俘都是宝贵的资源,以后可以由大英帝国出钱赎回。”
“那么,你值多少钱呢?”
蒂里特舰长愣了一下:是啊,没错,自己也是战俘。
稀里糊涂的就变成了战俘。
不仅是他,动力舱的水兵们也都成了战俘,乖乖的给韩老实驾驶战舰,不敢生出半点儿歪心思。此时不要说驾驶战舰,就是让他们用舰炮猛轰英国老乡,也肯定是照办不误。
主要是这个大魔星实在是太可怕了,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
韩老实眼见着蒂里特舰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于是就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摆了摆手,道:
“算了算了,你组织人手,把人都救上来吧——记住,只要囫囵个的,缺胳膊少腿的就算了,没那个救治条件,还不如一枪给他们个痛快!”
蒂里特舰长欢呼一声,就跌跌撞撞的跑向了甲板下一层,去摇人。
本来按照韩老实的想法,是架起大枪,对着水面挨个打靶,搞点积分补贴鸟用。
但是,终归还是没有下去那个手。
在战场上,他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来个万人斩,但是虐杀这些水兵,确实是多多少少的会有一些心理负担的。
而且没准儿真如蒂里特舰长所言,把这些战俘搞到手之后,还有利可图呢。
待七手八脚的救上来四十多个幸存水兵之后,“巨蟹”号护卫舰继续向着外高桥码头开过去。
——不能去吴淞军港,因为此时吴淞军港还是由英国人占据。
而外高桥码头却是黄楚九的地盘,观礼的八角露台同样是在此间。
这外高桥码头既然能停泊大吨位的货船,所以停泊排水量1500吨的“巨蟹”号护卫舰肯定是毫无压力。
离得老远,众人就已经在码头等候。
之前韩老实正告他们,自己要亲自出手,表演真正的技术,去把最后那艘英国战舰搞掂。
当时众人的内心里是一百个不相信的,即便是刚被老地主征服了的朱沅芷,也是只当在开玩笑——老男人的炮术确实是厉害非常,但也得分用在什么地方啊!
虽然老地主屡次创造奇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