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一路上在袋子里肯定不太好受,再加上不可避免的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但仍不影响身上翩翩佳公子的卓然气质。
相貌更是英俊不凡,端的是风流倜傥。
“大帅,别看这人年岁不大,却是上海滩青帮当中少有的‘大’字辈,而且颇有家资产,油水很足!”
“挺好挺好,”韩老实有些满意的点点头,对于这种大帅比,他是一万个看不上眼的。
别问,问就是羡慕嫉妒恨。
老地主又装模作样的问当事人,道:
“你,叫啥名?”
当事人惊魂未定,属实是摸不到头脑,这两天上海滩世道纷乱,多事之秋,于是就猫在家里研习昆曲、写写画画。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啊,竟有人直接闯入家宅,二话不说就给绑起来套上黑袋子。
等再打开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这个老登里的中登,一瞅就是重度装逼犯。
这一道上,他在心里已经琢磨了个遍,也没想明白是哪里神仙来弄他。
因为他的性格一向都是与世无争,而且乐于助人,只交朋友,不结仇怨。
听到问他名姓,本待回答,奈何嘴里塞着毛巾呢。
南侠见状,就给他取下了毛巾。
他偷瞄了这两个女人两眼,心里忍不住感叹:真是——太漂亮了!尤其这身装扮,别有一番风情。
能被这两个女人绑了,也不算吃亏——只是,这嘴里的毛巾却有口水味,而且还是吃过洋葱的,大概率是上一个苦主用的,这可真是太恶心了……
韩立正发现这人的眼睛在乱瞄,于是用手给他的脑袋扶正,然后提醒道:
“我家大帅问你话呢!”
这人听到“大帅”的字眼,心里狐疑,嘴上却说道:
“鄙人姓袁,名克文!”
韩老实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你说这韩立正今天是不是多多少少的犯点儿说法呀。
莫非,达摩老祖到上海滩水土不服?
怎么净绑回来一些人畜无害的人票。
这位袁二公子与他的父兄是完全两路人,从不掺和权力与政治,只热衷于笔墨文翰,平生交友无数,而且一片冰心待人,谁提起来都得竖一根大拇指。
不论是经历、个性、家庭,都像极了历史上那位才高八斗的曹植。
袁二公子之所以在老袁倒台之后加入青帮,完全是为了方便在上海滩自保,而不是做坏事——真要是做坏事,人家在老袁执掌天下的时候就做了。
所以,你说绑他回来作甚?
特别是袁二公子在不久之前还为了搭救方飞生而不遗余力。
说起来,韩老实还得念人家一句好呢。
“哇哈哈哈,闹着玩的,必须是闹着玩的!只是单纯的邀请袁二公子而已——你们还愣着干啥,速速给袁二公子松绑!”
双侠马上过来,轻车熟路的给袁克文松开绑绳。
本来袁克文心里还有一些怨气,但是有双侠给亲手松绑,顿时怨气就飞去了九霄云外。
于是对韩老实抱拳道:“敢问这位先生是?”
韩立正此时如何不知道绑票大业再次泡汤了,属实是有些牙疼,这一天天的,钱是见不到,光费鞋底子了。
于是没等韩老实说话,韩立正就在旁边阴阳怪气的怼袁克文,说道:
“好你个袁二公子,扛着牌坊卖狗肉——好大的架子!竟然连我家大帅都不认识?真真是罪该万死!”
“啊?”袁克文有些发懵,不认识人就犯死罪?
忽然,一道闪电在袁克文的脑海中划过,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时也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说一些有的没的,否则小命焉在?
更埋怨自己的脑袋真是瓦特了,竟然现在才猜出来,实际在第一声“大帅”的时候,结合这关东口音,就应该想到的!
于是赶忙施礼道:
“原来是关东韩大帅当面,您的大名早已经是如雷贯耳,只是一直无缘相会。今日竟然得见尊颜,实是倍感荣幸,方知道什么才是真英雄也!”
不愧是在笔墨文翰中泡出来的袁二公子,说话就是好听。
韩老实哈哈大笑,道:
“素闻袁二公子有孟尝之风,故此遣人请来,只是上传下达,似乎是出了一个小小的纰漏。”
袁克文心想:您这一个小小的纰漏,我就得被套黑袋子塞毛巾,而且还是口水味的毛巾。
当然,嘴上肯定不能说出来。
“不知韩大帅请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韩老实摸了摸下巴颏,道:“袁二公子吃过晚饭没?”
袁克文心想,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可能没吃晚饭。
“吃过了。”
“这样啊——本来是要请袁二公子吃晚饭的,现在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