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的,洋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肉疙瘩,咋就不能出来拉洋车了?”
“韩大帅说的没错,洋车洋车,可不就得洋人拉嘛!娘希匹,也是奇了怪了,这洋车夫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那个逑头,俄是真想锤死他!”
知足庐的大餐厅,众人都等着韩老实回来一起吃晚饭呢。
而在看到温斯特之后,就都围拢过来看西洋景,个个啧啧称奇。
只有郑叔发反应比较特殊,虽然是第一次见温斯特,却冥冥之中在内心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厌恶感,真想上去给他两电炮。
而温斯顿虽然像猴一样被众人围观,却在挤挤插插的人脑袋中一眼就看到了郑叔发,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对韩老实说道:
“可恶,我要与那个瘦子发起荣誉决斗!”
韩老实两手一摊,道:
“如果你想的话,随便好了!不过需要在晚餐之后,我可以给你们当裁判,并且提供枪支!”
“不不不,不需要枪支,用剑就行——最好是细身剑!”
两人用英语说话,其他人除了黄楚九与云中鹤之外,基本都是听不懂的。
而郑叔发虽然同样听不懂,但能感觉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这个关东韩大帅,竟然会说英语,很是高大上,真是出人意料。
朱沅芷也是没有想到,这个老地主还挺多财多艺,于是愈加坚定了要崩他的决心。
作为当事人的韩老实,此时却是笑而不语,就发现温斯顿属实是鸡贼,据说他擅长击剑,所以韩老实再怎么说,也不能让郑叔发吃这个亏。
而这两人打成一片,真不奇怪。
后世的温斯特处处跟郑叔发作对,甚至还试图暗杀郑叔发,亲自指定大英驻华公使馆武官查尔斯负责。只不过戴比较给力,未能得逞。
而郑叔发不敢当面撕破脸,就在日记里疯狂diss温斯顿,说他“狭隘浮滑自私顽固”。
只是开罗三巨头当中的这两位,现在都混得挺磕碜,一个是股市里的野韭菜,另一个是cosplay小李子的阶下囚。
不得不说,属实是有些扎心……
但也不耽误他们猛猛吃肉。
郑叔发也就罢了,这温斯顿的心也是真大,都这比样了,还在饭桌上大快朵颐,手里的叉子紧盯着盘子里的红烧蹄髈不放,造得满嘴流油。
引得众人为之侧目,而且也闹不明白这个洋人到底是啥生态位,眼看着韩大帅貌似对他还挺够用,让他同桌共食。
这时韩立正抹了抹嘴上的油渍,说道:
“大帅,您这趟出去了半天,必是颇有斩获,我猜至少杀了三十个人,准不准?”
看到没,就唠这磕。
谁家好人天天这么杀呀。
韩老实哈哈一笑,“猜得还行,挺准。把英军驻上海司令部的那个司令给扬了,捎带手还有一个海军少将,至于英国兵,也就四五十个吧。回来时候正好路过淞沪护军使公署,顺便把卢永祥给毙了。不过,最要紧的还是抓回来这么一个俘虏,甚合吾心,意外之喜!”
说着,韩老实就指了指正在猛猛吃肉的温斯特,“没错,就是他,温斯特——可不要小看他,以后可是大英帝国的绝对大手子。”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洋人可以上桌吃饭呢,原来是来自大不列颠的刀枪炮。
郑叔发与陈氏兄弟,在对视了两眼之后,都不由自主的把身体坐直了一些。没办法,这个关东韩大帅实在是太生猛了。
出门遛一圈,就带走了两个英国将军,再加一个沪上之王。
之前感觉韩立正已经够无法无天了,说杀就杀,就连沪上太子爷都丝毫不放在眼里,一发入魂。
现在看来,与他们的大帅相比起来,属实是小巫见大巫,怪不得会俯首帖耳呢,原来是有说法的。
却说韩老实的这番话,让韩立正有些手心发痒,于是说道:
“大帅,流氓大亨黄金荣之前欠了咱们八百八十八万银元,现在看来,绝对是要赖账,特别是他老婆叫什么‘阿桂姐’,跟咱们七七八八、呜呜煊煊的,这能忍?”
韩老实眨了眨眼睛,“欠了八百八十八万银元?赖账?那肯定不能忍呐!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个什么阿桂姐,指定是逮住软柿子捏,欺负咱们这种弱势群体!”
南侠:“就是呢,红口白牙的竟敢赖账,必须办他!”
北侠:“对,今晚就办她!”
郑叔发与陈氏兄弟是真服了,要不是当时他们三个就在现场,可能还真以为这是流氓大亨在耍无赖。
那笔天文级的账款,分明是无中生有,硬逼着黄金荣承认的。
所以,到底谁才是流氓大亨啊!
韩立正又说道:“大帅,那青帮大字辈的曹劝珊,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竟敢在暗中算计出手,今晚我三人既然出手了,那么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