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变成了一条癞皮狗,鼻涕一把泪一把。
年轻男子此时已经怒不可遏,道:
“我等三人初到上海滩之时,因都是供奉三祖的香火同门,与你们菩宁堂口合作很是密切,一举铲除了张啸林,实际得利的也是本地青帮,避免一家独大——特别是你们南市的菩宁堂口,得利最多!更兼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现在曹劝珊突然变脸,以至于刀枪相向?”
“韩爷,除掉张啸林固然是好,摆布黄金荣也无关紧要,只是你们还误杀了卢小嘉,那可是沪上太子爷呀!”
“卢小嘉?谁是卢小嘉?哪个沪上太子爷?”
“韩爷,沪上太子爷卢小嘉,淞沪护军使卢永祥将军之子——就是你们在福州路桐花里弄前面误杀的那个呀,从三楼阳台上掉下来……”
“嗯,想起来了——只是有句话你说错了,那不是‘误杀’,是该杀!什么狗屁倒灶的沪上太子爷,不要说卢小嘉这个小逼崽子,就是卢永祥当场大放厥词,也必须取了他的狗命!”
“啊?”季云卿吃惊得几乎都忘记身体上的疼痛了。
主要这对他而言,确实是超纲了。
别看他是青帮大流氓头子,但是正所谓光棍斗不过势力,在军政要员面前,不说是站如喽啰吧,也好不到哪去——除非,能够像黄金荣那样有法国人当靠山,还担任了华人总探长,有正经官身。
而他季云卿却不行,一直混迹于南市,没有洋人做靠山,此时也没有官身,只笼络一些流氓、劣绅、兵痞的三教九流,干一些贩卖烟土、开设赌档与妓馆的勾当。
所以,他虽然是“通”子辈,资历与黄金荣不相上下,但却一直无法平起平坐。
不仅如此,就是季云卿拜的老头子——曹劝珊,目前整个青帮已不足一掌之数的“大”字辈,实力也一样比不过黄金荣。
现在季云卿一看,这人竟然连淞沪护军使卢永祥都不放在眼里,真是难以想象。
当然,放不放在眼里现在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于是季云卿继续哭诉道:
“特别是我们菩宁堂口设在南市,而非租界,哪里能得罪得起淞沪护军使卢永祥。而且即便是租界的各个堂口,现在也都不敢与你们有瓜葛呀,唯恐得罪了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