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停云在梅时雨面前又贴又蹭的样子,谁看了不得自戳双目!
辣眼睛,不如当瞎子算了。
夏长风第一时间就想到,他们殿主一定是被夺舍了。
但转念一想,谁他妈有那个胆魄和能耐,夺了太极殿殿主的舍?!
他立刻想到了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那就是李停云的疯病又复发了。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但夏长风还是想自戳双目。
雅间房门自从被梅时雨打开后就没关上。
夏长风跟着梅时雨一起走上楼,一场好戏从头看到尾。
只不过没人在意他的存在罢了。
但“关门教子”的道理,梅时雨还是懂的。
他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对自己这俩徒弟怎么样。
夏长风真的很没有眼色,他就那么大咧咧地站在门口,伸长脖子看戏。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膨胀的好奇心。
“夏长风,你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吗?”
梅时雨转身道:“随便窥探别人的私事,太极殿的人都像你一样没礼貌?”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夏长风一时没有想起来,正是他不久前亲口所说。
梅时雨原话奉送,是为不满,极其不满。
夏长风无言以对,被附带攻击的李停云也无话可说。
因为他们就是不讲礼貌。
“没礼貌”这个词对他们的攻击性太弱了,还不如一颗臭鸡蛋、一株烂菜叶的分量。
道德都不稀罕,礼貌算个屁。
我说我杀人不眨眼,你问我眼睛干不干。
这让他们说些什么好。
只有在角落里画个圈圈诅咒在场所有反派的元彻反应最为及时。
他这是不是……相当于自己骂了自己啊?
一个,两个,三个。
元彻看着在场之人,都跟太极殿脱不了干系。
坏蛋们蛇鼠一窝。
只有他一个坚定地站在正道的立场上。
这岂不是邪恶包围正义,黑暗吞噬光明?!
他不禁有些郁闷。
正道的光什么时候才能照在大地上,照彻修仙世界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见夏长风自己跟来,梅时雨就不跟他打幌子了,拿出了关押着司无忧的镇妖塔。
夏长风看懂他的意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他不太敢看李停云疑惑的神情。
他直接将雪莲子放在桌子上,随机应变道:“我是上来送东西的,仙尊你走得急,忘拿了。”
梅时雨不懂他的哑谜,拿到雪莲子之后,直接把镇妖塔扔给了他。
顺便说道:“也许你不知情,司无忧是炉鼎之身,极品资质,你们殿主费尽心思,找的就是她。”
在他看来,在场都是重生之人,除了夏长风。
元宝虽然是太极殿那条大黄狗,但此生已经改邪归正,没有威胁。
而元彻与此事并没有太大关系,对于这个秘密也是知情的,没有什么不能说。
梅时雨只是想提醒夏长风:“如果你不想司无邪死得那么快,也不想让司无忧遭遇灭顶之灾,就在日后极尽可能避免李停云和这只狐狸见面……你怎么回事,眼睛抽筋了?”
他看到夏长风拼命使眼色,手里托着镇妖塔,就像捧着一只烫手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一脸便秘的表情,很是痛苦。
但他有苦说不出。
痛,更痛了!
梅时雨问道:“……你莫不是还想提什么别的条件?”
浑然不觉李停云看他那无比幽深的目光。
他对夏长风道:“雪莲子已经在我这里了,你别得寸进尺……出去。”
说着,就走上前去关门。
夏长风如蒙大赦,退出房门后,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就在刚才,梅时雨毫不知情地说了那些话,令他头皮发麻,脚底生寒,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密密麻麻的恐惧感直冲天灵盖儿。
他绝不怀疑,李停云会在一怒之下让所有人清零重开。
但是,结果却很意外……
意外到让他没有安全感。
夏长风看着手里的镇妖塔,走路的步子都飘忽不定。
这一遭,不亚于死里逃生。
真是太刺激了。
房间内,知晓内情的元彻,也不禁冒了一头冷汗,后背凉飕飕的。
在这之前,他之所以有胆量跟李停云大打出手,是因为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已经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占着人家女孩子的身体,丢死个人!
他的肉身指不定被毁成了什么样,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