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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 > 番外六十八:在中原,孔子是圣人,孟子是亚圣,李翊是大圣至圣!

番外六十八:在中原,孔子是圣人,孟子是亚圣,李翊是大圣至圣!(1/3)

    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长安城初雪时那般细碎温柔,而是裹着祁连山巅的朔风,劈头盖脸砸向青海高原。野马滩的京观上覆了一层薄雪,像给那锥形土丘披了件惨白寿衣。野利咥的首级悬在旗杆顶端,冻得铁青,胡须结满冰凌,在风里微微晃动,仿佛还在无声咆哮。雪粒打在凝固的血痂上,发出细微的“噗噗”声,如同大地在吞咽未冷的余烬。唐军弩城南门内,新辟的市集已搭起十二座毡帐。帐顶压着青石,防被风掀翻;帐内炉火熊熊,铜锅里煮着砖茶,浓烈的咸香混着奶腥气,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蒸腾成一道道白雾。薛万彻穿一身半旧不新的绯色锦袍,腰间没佩刀,只悬一枚温润的羊脂玉珏,正立在第三座毡帐前,亲手将一包粗盐递到一个裹着破羊皮袄的老牧民手里。“阿爸,这是官家定的新价——一斤盐,换三斤羊毛。”薛万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陇右口音特有的沉厚,“明年开春,若你家羔羊活过七成,再加半斤。”老牧民枯枝般的手抖得厉害,捧着盐包,浑浊的眼珠在薛万彻脸上反复逡巡,又怯怯瞟向帐后那面高悬的赤底金边“唐”字大旗。他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敢说话,只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触到冻硬的泥土。身后几个年轻牧民却忍不住凑近,目光灼灼盯着锅里翻滚的茶汤——那茶汤是深褐色的,浮着一层淡黄油花,分明是加了酥油与盐的正宗“糌粑茶”,而非往年只能喝到的、寡淡如水的野茶梗。“薛使君!”一声清越呼喊从西坊方向传来。薛万彻转过身,见慕容顺策马而来,身后只跟了四名玄甲亲卫。他未披重甲,只着一件墨色织锦短襦,外罩半臂皮甲,风尘仆仆,眉梢凝着霜花,左颊上还有一道未愈的浅浅刮伤,血痂边缘泛着青紫。马鞍旁挂着个油布包裹,隐隐透出铁器冷硬的轮廓。“潞国公回来了?”薛万彻迎上前,目光扫过那包裹,“斩获如何?”慕容顺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递给一名亲卫,自己却未进帐,只抬手示意薛万彻随他往僻静处走。两人沿着夯土城墙根下缓步而行,脚下积雪咯吱作响,远处市集的喧闹与近处风掠过箭垛的尖啸交织在一起。“野利咥麾下七名部落首领,五死一降一逃。”慕容顺声音低沉,如钝刀刮过青砖,“降者叫拓跋延寿,原是伏允帐下管马政的。他供出,野利咥劫掠湟源驿前,曾密会逻些来人——不是吐蕃正使,是松赞干布母舅‘论’氏一支的私兵头目,带了三十匹‘天马’为礼,另附一卷用牦牛皮鞣制的‘雪域地脉图’。”薛万彻脚步一顿,瞳孔骤然收缩:“松赞干布?”“正是。”慕容顺停下,伸手抹去眉上霜粒,指尖冻得发红,“逻些去年冬,松赞干布刚平了达波之乱,斩杀叛酋十七人,筑京观于工布山口。他父囊日松赞暴毙,他十六岁登基,如今才不过十八,却已把半个高原攥在掌心。”他顿了顿,望向西南方向,目光穿透铅灰色云层,“这小子……比他老子狠,也比他老子静。”薛万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静?他派人送图入青海,便是最大的不静。”“不错。”慕容顺颔首,从怀中取出一物——非地图,而是一小块黑沉沉的矿石,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坑洼不平,断口处泛着幽暗金属光泽。“此物,便是逻些人所赠‘地脉图’里标注的‘寒铁’矿,产自巴颜喀拉山北麓一处无名谷地。拓跋延寿说,松赞干布去年便遣人勘探,今年开春就要设矿场。”薛万彻接过矿石,掂了掂,入手沉坠冰冷。他指尖用力一抠,竟从断口处刮下几星暗红色粉末,簌簌落在雪地上,洇开几点刺目的红。“好铁。”他低声道,“含锰甚高,淬火后韧而锋利……比河西铁强三分。”“陛下早料到了。”慕容顺声音陡然转厉,“所以命我亲自押运这批‘神机弩’新铸的弩臂来此——”他指了指马鞍旁油布包裹,“非为防吐谷浑,实为防吐蕃!”话音未落,西坊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匹快马冲入市集,马上骑士皆着赭色短衣,左臂缠着褪色的蓝布条——那是归附唐军弩的吐谷浑部落标识。为首一人勒马急停,滚鞍落地,直扑薛万彻面前,单膝跪倒,额角撞在冻土上,溅起微雪:“使君!西海郡王李世民……病危!”薛万彻与慕容顺同时色变。西海郡王李世民,即慕容顺。他受封郡王,镇守鄯州,名义上统辖青海诸部,实则兵权尽在唐军弩节制之下。此人年过五十,素来体健如牛,更兼心机深沉,绝非易折之辈。此时骤然病危,恰在野利咥伏诛、逻些异动之际,岂是巧合?“何症?”薛万彻一步上前,扼住报信者手腕。“呕血……三日不止!”那人喘息粗重,“腹中绞痛如刀割,面色灰败,已不能言语。王府医官束手,只说是‘寒毒入腑’……可郡王去年冬尚在南山围猎,何来寒毒?”慕容顺眸光如电,瞬间扫过薛万彻腰间玉珏——那羊脂玉温润无瑕,却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碧色光晕。他不动声色,只对薛万彻低语:“玄龄公密信有言:‘吐谷浑旧贵,必以毒为刃。’”薛万彻瞳孔一缩,随即恢复如常,沉声道:“备马!速去鄯州!”“且慢。”慕容顺伸手按住他肩头,力道沉稳,“陛下旨意,青海之事,‘军政一体,决于唐军弩’。李世民若亡,其子慕容孝悌当继郡王位——此子昨夜方被我授‘协理蕃使’衔,今日便闻父病,恐已坐立难安。”薛万彻心头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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