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队长哪里知道翎子对此早已经习惯了,在她心里,只要是主人想做的,不管对不对,她都听令行事。至于其他人的想法和意见,她根本不在乎。
美智子上了车,留下两个侍卫押着这十几人跟在车后。
等美智子赶到镇公所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想:“不是说走了一些人吗?怎么还有这么多?”
她原本以为,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这里的人应该已经走了一部分,但眼前的景象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只见镇公所前的空地上,或跪或躺地挤满了百姓,他们一个个面容憔悴、神情惊恐,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美智子仅仅是匆匆一瞥,便觉得心中一阵刺痛,她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于是急忙将目光移开,快步朝着人群的最前头走去。
“八嘎!八嘎!谁能告诉我江抗的人都去了哪里?怎么一个都找不出来!”
美智子刚一走近就听到这么一嗓子。她寻声看过去,顿时骂人的不骂了,坐得歪七扭八的人也坐直了。
“观察员阁下,您怎么来了?这里乱糟糟的。”众人都不敢说话,只有高桥营长硬着头皮上前说话。
美智子冲着众人点点头,找了最近的椅子坐下,这才说道:“我来看看你们的成果,也好有东西向东京汇报啊。不然天皇还以为我到军营里来玩了呢!你们接着来吧,不用管我。”
众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您在这里我们敢怎么做?血呼啦差的怕吓到您啊!”
当然也有不一样的,那人只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就从众人中走了出来。命令道:“时间不早了,开始吧。把江抗和游击队的人找出来。当然,你们当中有人愿意检举,就可带着你的家人平安回家了。”
美智子记得这个人,就是第一天见面说话同样不客气的矮个子男人。后来她才得知,此人是从某个战场上下来养伤的。如今,他担任着副营长一职,虽说在职位上略逊高桥一筹,但由于其心狠手辣,且战功赫赫,所以在军营里也是个没人敢轻易招惹的角色。
“他不是走得其他路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汇合了?”美智子说话声音不大,但这里的人坐的都近,自然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矮个子男人被美智子这句话说得脸臊的不行。但又没办法当面反驳,只能咬牙不吭声。
一旁的翎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矮个子男人的窘迫,她不仅没有压低声音,反而还提高了音量,解释道:“回主人,我想应该是他们的汽艇开得比较快吧!”
然而,翎子的这个解释却让人感觉有些欲盖弥彰,甚至还不如不解释呢。矮个子男人的脸色在听到翎子的话后,变得愈发难看了,就像是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似的。
“鬼它娘得开得快!还不是一点江抗的影子都没摸到。”众人心中吐槽。
“也是!就是不知道他们抓回来多少人?”美智子继续补刀,一点面子也不给人留。
众人齐齐在心中喊道:“不要再说了!”他们也不忍心让矮个子男人被这么挤兑。
美智子没再多说,怕真的惹恼了这些人,导致他们起了逆反心理,一会儿再不配合就麻烦了。
检查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令人失望的是,迄今为止,尚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镇公所里原本宽敞的空地,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填满,宛如被圈禁的牲畜一般。人群挤作一团,密不透风,四周则架设着六挺重型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向人群,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看着空地中间挤挤挨挨的人,美智子不禁在想,这些人明明都没有被绑着,为什么不反抗?如果到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会奋起反抗吗?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性命握在别人的手里,等着对方突发善心放过他们呢?
美智子又在想:如果这时候反抗,总会逃出去几个的吧?她的目光慢慢没了焦距,思绪渐渐飘远,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此刻。是什么导致几百人的百姓就这么被屠杀殆尽的?是对扶桑人武力的畏惧?还是他们内心深处的懦弱和不反抗精神在作祟呢?
美智子想不明白,只能在心里思考着答案,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也没有吗?”矮个子男人不敢置信地喊道:“一定是藏起来了。再带人去找,哪怕把这个镇子给我翻过来也得找到江抗的人!”其中都是不可置信!
犹觉得不解恨,矮个子猛地从高台上跳下去,拨开一个女人,一下子提起跪在地上的一个小孩。他把小孩高举过头顶,展示给所有人看。
然后,他用一种冷酷而严厉的声音喊道:“窝藏江抗游击队之人的,把人交出来!否则,每过十分钟,我就会杀一个人!”他的威胁如同寒风一般,冻的人直哆嗦!
接着,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更远的地方,继续喊道:“江抗!还有游击队的,我知道你们就藏在镇子里,给我出来!否则,我就把他们全部杀光!”他的声音在空气中激荡,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