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竟然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南枝一声怒喝，倒还真有威严女官的气势。
但此时面对的是姜姒。
姜姒不会傻到对沐灵嫣恭敬。
如今沐灵嫣过来明显是来者不善，她又何必贴上去，伏低做小。
姜姒不是不能低头，而是会衡量低头有没有用。
跟沐灵嫣低头不过是徒增笑话罢了。
“南枝，别对姜姑娘无礼。”
一主一仆，一唱一和。
姜姒给了个白眼便不再说。
“姜姑娘就不好奇本宫为什么会来这里？”
姜姒还是不说话，沐灵嫣也不介意，继续自言自语道：“从前本宫就觉得你不是个安分的，在你被赐婚给徐世子时，本宫还曾经窃喜，以为从此便不用跟你对上，你永远要在本宫面前低头。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闹腾，有了未婚夫还如此放浪不羁，不守妇道，竟然还来勾搭皇上。”
姜姒皱着眉头，越听眼中的鄙夷更甚。
深宫中的女人，眼界就是这般的狭窄。
守妇道。
她姜姒这辈子就不可能守妇道。
“守妇道，你只有你们这些见识浅薄的女人才会把妇道挂在嘴上，怎么，你守妇道萧卓给你颁奖了？给你打造了金腰带？”
姜姒嘴毒，更毒的是她的眼神，那上下扫视，嘲弄的眼神，将讽刺拉满。
沐灵嫣气得火都要冒出来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面上依旧一副大方雍容的模样。
“对付沐家的主意是你出的吧！皇上虽然有大智慧，但能这么准确摸清楚一个女人的想法喜好，每一步都算得那么准的，不是一个大男人能有的细致，除了你，本宫不知道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哦，你姐姐也有，但是你姐姐似乎跟皇上不熟，跟皇上向来没有多少话可说，应该没有到可以出谋划策的关系。”
沐灵嫣不傻，从一开始萧卓就在算计她，算计沐家，只可惜，等她发现，她已经无路可退，在她死和沐家死之间，她选择了风光地活着。
可她活着，不代表她不会痛，让她这样清醒地看着自己家族覆灭，特别是其中还有她的手笔，沐灵嫣心中堵得慌。
既然她痛苦，她也不能让算计自己的人快活。
萧卓如今与她利益同频，她没办法做什么，但是收拾一个姜姒，她还是有机会做到的。
在听到姜姒被打入慎刑司的消息时，沐灵嫣只想大喊一句：善恶终有报。
所以今日她来了。
她站在牢房外，用高高在上的眼神打量着被关在牢房里的姜姒。
“把牢门打开。”
南枝趾高气扬地吩咐。
方嬷嬷和另一个嬷嬷对视一眼后，谁也不敢动手。
姜姒在她们眼里就是皇上都不舍得打的女人。
在皇后和皇上之间，她们当然要坚定地选择那个更高位者。
两人当即跪下。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牢房，请娘娘不要为难奴婢。”
“大胆，你们竟然敢违抗皇后娘娘的命令。”
南枝这两天在后宫耍足了威风，没想到会在这小小的牢房里吃了瘪。
“行了，就不为难她们了。”
沐灵嫣一副我很大度的模样，多看了姜姒两眼，嘴角噙着笑，便带着人离开了。
沐灵嫣很清楚，如今萧卓对姜姒的态度不明，就算开了牢房门口，她也不敢做什么。
打了姜姒或是杀了她，很可能会惹怒萧卓，沐灵嫣没有那么傻。
让一个人痛苦的方法有很多种，她自是不必选最愚蠢的。
沐灵嫣走后不久。
小李子带着人匆匆赶到，见姜姒毫发无伤，狠狠地松了口气。
在听到方嬷嬷说她们连牢房门都没给沐灵嫣开后，小李子给了两个嬷嬷赞赏的眼神。
见姜姒平安无事，小李子刚转身就要回去，走到拐角处，就听到一阵紧急呼叫。
“醒醒。”
紧接着便是一阵慌张。
是看守的嬷嬷。
她一阵屁滚尿流地来到小李子面前，眼里满是惊恐，嘴唇发白发颤，哆哆嗦嗦道：“小李子公公，阿秋姑娘被人给毒死了。”
小李子赶忙跑进牢房，只见躺在地上的阿秋已经失去了生气，嘴唇青乌，嘴角流着黑血，一看就是被人毒死的。
小李子跟在姜姒身边的时间不算长，但也算得上共过患难，他很清楚，阿秋在姜姒心里就跟妹妹一样重要。
如今阿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牢房里。
小李子都不敢想象，姜姒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小李子赶忙吩咐人守好现场，又叮嘱看守的嬷嬷，道：“先别让消息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