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想做什么？”
曹陌臣低着头不敢看我，沉默了许久，似乎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不说我就剁了你。”
被姜姒这么一威胁，曹陌臣把头压得更低，这一刻，他反倒好似不惧刀刃的锋利似的，反倒是姜姒怕真的伤到了他把刀挪得远一些。
“我就是想要利用你的同情心，给麓山书院投点钱。哇~哇~哇~”
一个中年大叔就这样跟个小女生一样哇哇大哭起来，搞得姜姒都有些手足无措。
阿秋和小李子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他一个想要利用别人的人倒自己先委屈上了。
姜姒把手里镶了宝石的匕首给收了起来，空出手来拍了拍曹陌臣的后背，道：“我这个差点被你利用的人都没哭，你哭什么？”
曹陌臣带着哭腔道：“我是个卑鄙小人，为了救书院竟然想要坑你个小姑娘的钱，我无耻，我卑鄙，我枉为人师。”
哭着哭着，他开始扇自己耳光，很用力很大声的那种，一巴掌下去，脸上肉眼可见的红痕，足以证明他有多用力。
小李子和阿秋一左一右连忙拉住他。
这情况，百年难得一遇，竟然让他们给遇上了。
阿秋和小李子很无语，但四只眼都看着姜姒，等待下一步指令。
姜姒一摆手，道：“放开他。”
俩人闻言当即放手。
曹陌臣的情绪外泄，似乎已经没那么紧绷，勉强控制得住。
他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掉落的眼泪，道：“不好意思，让几位见笑了。”
姜姒是笑不出来了，怕他再次情绪崩溃，姜姒没有继续追问。
但他倒是自己开始自言自语。
“我今天去走访了许行，他是我的得意门生，只可惜是个爱种地不爱读书的，前些日子的春闱他就没参加，我为此惋惜了好久，今日听说皇帝要重新开考，我就想去说服他参加今年的秋闱，他的水平不说能考状元，起码能进士及第，榜上有名，可惜他就是不愿意，还同我说起了他遇上一个贵人的事情，他说贵人买了地让他去种，想怎么种就怎么种，还说他想科考就资助科考，我一想这样的大善人没准也愿意资助我们麓山书院，所以，我根据许行的描述，锁定了你。”
姜姒问道：“你看我长得像人傻钱多？”
曹陌臣摇头又点头。
“你这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你人不傻，但钱多是真的。”
曹陌臣嘿嘿笑，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个读书人，一点聪明劲都没有。
姜姒瞬间收回说他有读书人气质的想法。
姜姒当即道：“我今天去麓山书院就是没去过书院，只是去看看，可不一定给你们投钱，你别高兴太早。”
“没事，去看看也好，反正现在麓山书院人烟稀少，来了就算添点人气。”
马车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才停了下来。
车厢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姑娘，到了。”
小李子坐的位置靠近车厢门口，率先掀开车帘，准备出去。
他刚伸头出去，又一屁股给坐了回来。
表情有些惊恐。
“姑娘，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能是书院？”
小李子满脸的怀疑。
曹陌臣抬脚，越过小李子走出车厢道：“到了，这里就是麓山书院。”
小李子的表情让姜姒对这个麓山书院更加好奇，当即也出了车厢。
看向那长满蛛丝的院门口，再加上如今正值春季，原本还晴朗的天气，此时已经下起了丝丝细雨，山上云雾缭绕，那缺少人打理的院门口，就像是山村野坟地，格外让人觉得阴森。
“你确定这是麓山书院的大门？”
姜姒发出疑问。
曹陌臣撸起袖子，走到一旁大石头旁便开始清理杂草和爬在石头上的藤蔓，没多久麓山书院四个大字就显现出来。
曹陌臣指着大字道：“看，这就是麓山书院。”
姜姒很勉强地笑笑，下了车。
这书院连个像样的门口都没有，还真是够落魄的。
姜姒往附近看，只见附近地势开阔，野石堆颇多，就是不见屋舍。
“你说的书院该不会是住在山洞里吧？”
姜姒再次发出疑问。
曹陌臣道：“不是，我们只是在书院的外大门，真正有屋舍的地方还要往山上走。”
他指了指地上被杂草覆盖的石阶。
姜姒循迹看去，确实有条石阶绕到石头后面。
这潦草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