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卓他今天受了什么刺激？或是有什么人找过他？”
李晋中不敢隐瞒，道：“今日宫中消息传来，皇上要把林妃的遗骸葬入妃陵。”
林妃就是林落尘，萧卓的生母，曾经宠冠后宫十年的女子。
“这不是好事吗？”
姜姒对萧卓的前尘往事并不是很清楚。
她只认识萧卓这个人，但是对他身边的人，他的父皇母妃，他从未跟姜姒提过，姜姒一个闺阁女子也不喜欢关注这些。
但按照姜姒的认知，后宫中，后妃和皇子的利益上一致的，一般来说后妃绝对是非常注重孩子的。
她不会认为林妃和萧卓能有什么很深的龃龉。
“主子被流放，有林妃的一笔，具体的您可以问主子。”
窦向玲来得很快。
“这是郁结于心，引起的狂躁症，我开点药，再施几针就好。”
窦向玲施完针便离开了。
萧卓坐在榻上，目光一直追随着姜姒。
“抱歉，刚刚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偶尔粗暴一下就当是情趣了，不过仅此一次。”
姜姒心里想骂娘，但是不敢，还得合作，只能把他当老板伺候。
在这种封建王朝，姜姒只恨自己不是个男人，若是个男人，指不定就不用伺候萧卓这个阴晴不定的臭男人了。
当然，她也是心中想一想，在这个时代，根本不会给女孩子机会，像萧卓这样的开明的，已经算是凤毛麟角了。
给他满上一杯酒。
她知道他有心结，姜姒今日打算灌他两杯酒，让他倾诉一下，免得内心堆积太多垃圾，影响神志。
姜姒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敬业程度。
伺候老板吃喝睡觉，还得关注老板心理问题，给她颁个优秀员工奖是应该的。
萧卓连喝三杯，放下杯子问道：“你想把我灌醉？”
都这么问了，姜姒也不隐瞒。
“嗯，想知道为什么失控？怕下次小命不保。”
萧卓笑了。
笑出了声。
姜姒有些意外，不确定地问道：“你疯了？”
“你放心，你不会死在我前头，我肯定不会让你死在前头。”
这话说的，反正姜姒不信。
不过当吹牛听听还是可以的。
“昨日，我母妃下葬了，我这个做儿子的没有到场。”
萧卓一边说一边笑，在他的脸上既没有看到悲伤也没有笑容，只有一层淡淡的悲凉。
姜姒很好奇，萧卓的母妃死了，他不应该伤心吗？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其实，我觉得我很可怜，因为从来没有人真心爱我，我父皇，母妃，还有其他兄弟姐妹，都很虚伪。以前我还以为父皇是爱我的，所以他才会给我那么多特权，在二十五岁之前，我都是这样认为的，可结果呢！我只是平衡太子权利的一颗棋子。我以为母妃会和我站在一块，就连事发之时，我都让护卫先护送她离开。在流放路上，我受了多少屈辱。她呢！为了活命，出卖我，差点把我的后路给断了。”
“姜姒，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遇见你，就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你父亲嫡母爱你，你的哥哥姐姐都宠着你，就连府里的下人，每一个都在为你打算，我那会儿真的好羡慕。”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是怎么那么了解你的吗？其实，我偷偷观察你好几年，想知道你幸福的秘诀是什么？我没找到，只发现了你的两幅面孔，在外人面前木讷规矩，在家人面前活泼灵动。”
“我特别喜欢跟你行夫妻之事，因为只有在你意乱情迷的时候，才能看见真正的你，有那么一刻，你是全身心都属于我的。”
萧卓一杯杯酒下肚，眼神迷离地看着姜姒，嘴里不停地说着心里话。
姜姒不做任何评判，只当他在发泄。
上位者憋久了也容易出事，还不如让他好好发泄出来。
当萧卓再醒来，怀里抱着还在熟睡的姜姒。
回想昨日种种，萧卓只觉荒唐。
“你醒了？头还疼吗？”
在萧卓愣神的时候，姜姒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没事，不疼。”
萧卓在姜姒额头上亲上一口便下床穿衣。
“你最近情绪起伏严重，我让窦向玲跟着你吧！那个小妮子年纪不大医术却很不错，比这郡里的大部分大夫强多了。”
“嗯。”
萧卓也害怕他还如之前一般失控。
若是有心之人利用，那麻烦就大了。
萧卓出门的时候，姜姒也跟着上了车。
“今日怎么穿这一身？”
姜姒今日穿一身墨绿色的男装，跟萧卓身上的衣服出自同一块布料。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