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卓从来不知道从前看着娇弱的姜姒能有如此伶牙俐齿。
在他的记忆里，她就是她嫡姐姜姝的跟屁虫，每天跟在姜姝身后，姐姐姐姐地叫着，有点好吃的便高兴得手舞足蹈，姜姝也疼她，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留着。
当初他听到姜家嫡女有凤命的传言。
大家都说那个老道士胡言乱语，但不少人都把主意打到姜姝身上。
他也不例外。
他还清楚记得，他去姜府，最先看到的是她，她拿着风筝穿过长廊，明媚如日，笑靥如花。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可惜她只是个庶女。
姜姝不知何时出现在萧卓身后，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和欲望。
姜姝很直白，她们姐妹绝对不会共侍一夫，她的妹妹绝对不能为妾。
这两条要求直接把萧卓心底的小九九击碎。
他想娶姜姝。
他的正妃之位不会给一个庶女。
不过萧卓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明着得不到就来暗的。
不过一个庶女，等将来他登上九五至尊之位，再把她放到身边做司寝女官，一辈子拘在身边。
有个做皇后的姐姐护着，有个当皇帝的男人靠着，手里还有权利，那她可比这世上大多数女人幸运得多。
曾经的梦已经如昨日黄花消散不见。
如今的他和她都是带罪之身，深处狼窝此时的萧卓也知道，自己护不住她。
如今互不打扰才是上上之策。
但是他忍不住想来找她。
看到她伺候别的男人，他的心口忍不住冒着酸意。
被她一阵言语嘲讽，萧卓怒上心头，一把抓着她的手腕拖进假山之中。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姜姒不敢大声喊，只敢小声怒斥。
萧卓才不管那么多。
他胆子大得很。
姜姒的脾气也大，一连扇了她几巴掌，若不是地方小，妨碍发挥，她能将萧卓的脸扇成猪头。
姜姒阻止不了他，只能祈求他手下留情。
若是被向骁勇发现端倪，她和萧卓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萧卓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姜姒便是他最后想要抓住的东西。
他的所有过去姜姒都知道，在姜姒面前，他不用装，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像个人。
萧卓轻抚她的鬓角，这是他在世间唯一的精神慰藉。
姜姒的神经紧绷着。
既要应付着萧卓，又害怕被人发现。
姜姒推不开他，只能任由他放纵。
······
姜姒从普通丫鬟升为了一等丫鬟，代为管理向骁勇的后院。
她初来咋到，并没有把权利都抓在手上，反而事事与李嬷嬷相商，把向骁勇的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管账，她在这一方面的天赋得到向骁勇的肯定，逐渐让她接触黑风寨外事的账目管理。
她得到更多的权利，但姜姒却并不满足。
这个权利随时都有可能被收回，她需要培植自己的人手。
不过她不打算悄咪咪地干，她需要有过明路的人挡着。
黑风寨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仇家自然也多，刺杀三天两头地发生。
从前姜姒在后院身无长物，穿着素净，若不是一张脸，根本就不出挑。
最近升了职，姜姒一反常态穿金戴银，一看就是向骁勇的宠妾。
招摇了好几天，终于有刺客摸进姜姒房内，姜姒假寐，瞅准时机，一枝金簪便穿过刺客的咽喉。
“来人，救命啊！”
“救命啊！”
姜姒一边赤脚奔跑，一边喊，手上把书柜上的账目弄得一团糟，在人来之际还放了一把火。
向骁勇赶来，姜姒一把扑进他的怀抱，低声啜泣，身子抖个不停。
护卫们灭了火，把已经死了的刺客拖到向骁勇面前。
此时姜姒已经整理好情绪，依偎在向骁勇身边。
“寨主，就是他，他想杀奴婢。”
刺客的面罩被摘下。
“你认识他吗？”
姜姒摇摇头。
她确实不认识。
“对了寨主，奴婢想起来了，他现在在书柜那里徘徊，似乎在找些什么，奴婢被惊醒，大叫起来他才朝着奴婢杀来。”
姜姒似乎想到身，不顾仪态穿着睡觉时穿的薄纱小跑到书柜前，翻找两下。
“寨主，您前几日交给奴婢的账本被烧了。”
一场火，被烧的仅仅是那几本。
这个意味着什么，姜姒不说，向骁勇也懂。
一场刺杀，后续是什么，姜姒不关心，她只关心自己想要的能不能得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