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际走到了聂惊宇的面前，说道：“聂掌门，第一次见面，久仰了。”聂惊宇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青年，很认真地说道：“惭愧，苏少侠的援手之恩，我聂惊宇无以为报。”苏无际的声音比较清淡一些，说道：“聂掌门，大家都是为了华夏江湖而出手，无需言谢。”聂惊宇说道：“两码事，没有你说服沧浪阁，我怕是真的要命不久矣了。”苏无际摇头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说道：“其实，聂公子也很优秀，他是个聪明人......剑鸣堂内，暖气嘶嘶作响，可没人觉得暖。那幅摊开的淮海与东山两省全境地图，像一张无声的战书，压得人胸口发闷。红旗如血，密布山河；唯独西南凌云阁、北部长淮派两处，白旗孤悬，刺目如针。聂加冕没再看地图，而是缓步走到堂中央那方青石地砖前。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砖面一道细微裂痕——那是三年前掌门聂惊宇亲手劈出的试剑印，深不过三分，却至今未补。剑气所至，石不崩而纹自生，十年不散。“父亲闭关前，在这道印上留了一句话。”聂加冕声音低沉，却字字入耳，“他说——‘剑不磨，刃自钝；势不张，威自萎。’”岑临渊缓缓点头：“掌门当年便知，江湖不会永远吃我们东山的老本。”“所以，”聂加冕直起身，目光扫过六位长老，“这一次，不是为扳回面子，也不是为报复方家——而是为告诉整个南北江湖：东山剑派的剑，还握在手里；东山的锋，没钝；东山的脊梁，没弯。”赵千山一拍大腿：“少掌门这话，我赵千山爱听！就该这么干！”乔鸿远却忽然开口：“凌云阁主秦砚舟，十年前曾败于掌门剑下，断左臂，自此隐居凌云峰，闭门不出。但这些年，凌云阁暗中收编了川西十二寨残部，又在滇南设了三处药坊，专炼‘枯藤散’——此物无色无味，入水即化，服之七日，筋脉如朽藤，提不起半分真气。若非沈沧澜当年途经滇南，撞破他们拿流民试药，此事至今无人知晓。”他顿了顿，语气森然：“也就是说，凌云阁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只讲傲骨、不懂算计的门派了。他们等的，就是咱们松懈的这一天。”龙汉华沉声道：“长淮派更难缠。他们靠水吃饭，淮水九曲十八弯，处处有暗桩、段段有伏流。去年秋汛，咱们运往东海的三船铁矿石，在入淮口莫名沉没。事后查证，船上舵手皆被喂了‘哑蝉丸’，七窍流血而亡，尸身浮起时，舌根已黑如墨。可官府验尸，只道是‘暴病猝死’——连仵作都不敢写实情。”李垚衫冷哼一声：“所以他们早就算准了，东山集团一旦出事，我们必先稳商路、保银根，绝不敢轻易动武。毕竟——江湖规矩，生意归生意，刀剑归刀剑。可若把这两样混在一起……”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聂加冕一眼，“那就不是比武切磋，是灭门之战了。”聂加冕没接话，只抬手一招。门外候着的两名剑童快步走入，一人捧青铜古匣，一人托乌木托盘。匣盖掀开，露出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无鞘，无纹，剑脊微凹，似一道凝固的闪电。托盘上，则是一卷泛黄绢帛，边角磨损严重，隐约可见“癸未年·淮北”字样。“这是……”陈守一瞳孔微缩。“父亲十年前亲笔所书，《淮东平乱策》。”聂加冕取剑在手，拇指轻轻抹过剑刃，“当时凌云阁尚未异心，长淮派也尚属盟友。父亲却已在策中写下：‘若二派生变，当以‘黑曜断流’破之。’”他手腕一翻，短剑斜指地面。“黑曜断流”四字一出，六长老齐齐变色！岑临渊失声：“这剑……竟是‘断流剑’？！”“不错。”聂加冕垂眸，目光落在剑尖一点寒芒上，“此剑非金非铁，乃熔凌云峰百年黑曜石芯，掺东山祖坟地下三丈‘镇脉阴铜’，经七十二炉火、九十九锻打而成。成剑之日，父亲以自身精血淬刃，封其戾性，只留一式——‘断流’。”他声音陡然转厉：“此剑不出则已，出则必断一脉水道、毁一门根基！当年父亲说，此剑只能用一次。如今……我替他，用了。”赵千山呼吸粗重：“少掌门，你真要……斩断长淮派赖以生存的淮水支流？那可是牵涉十七个州县的漕运命脉！”“不是斩断。”聂加冕淡淡纠正，“是‘改道’。”他将断流剑递向岑临渊：“大长老，请您持剑，率山字堂残部、火字堂新锐，三日内潜入凌云峰下。不必攻山，只做一事——炸塌凌云阁后山‘断魂峡’两侧崖壁，引山洪倒灌其药坊地道。枯藤散库房、炼丹炉、毒种窖……尽数埋入泥浆之下。秦砚舟若想救人，就得亲自蹚进那三丈深的淤泥烂水里。”岑临渊双手接过断流剑，剑身微沉，竟隐隐发出嗡鸣，仿佛活物感应到宿主归来。“老臣领命。”聂加冕转向赵千山：“四长老，您带水字堂旧部、影字堂三十名夜枭，今夜子时出发，沿淮水逆流而上。目标不是长淮派总坛，而是上游‘锁江闸’。”赵千山一怔：“锁江闸？那地方守备森严，且闸门厚达三尺，纯铁包铜……”“所以，你们不破闸。”聂加冕眼中掠过一丝冷光，“你们去闸底，凿开泄洪暗渠，塞入三百斤‘雷火油’。待闸门开启放水时，油随激流奔涌而下，直冲长淮派总坛地宫入口。地宫共七层，最下三层，全是他们的粮仓、火药库、私铸兵坊——油火一燃，水火相激，整座地宫会自己塌陷。”赵千山浑身热血直冲头顶：“妙啊！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咱们不用刀剑，单靠水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