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卫生间：“我去洗个脸，然后咱们得走了。”
“走？去哪儿？”
“去大东山。”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眸光凛然，“既然放了话，就得做到。不然，江湖人会觉得我们好欺负。”
沈夕照怔住：“你现在就去？可你肩上的伤……”
“已经结痂了。”苏无际掀开衣服看了看，果然，原本红肿的伤口周围已形成一层薄薄的暗色痂皮，“那药粉有点邪门，愈合速度比寻常快三倍。再养一天，基本就能动手了。”
沈夕照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男人的恢复力，远超常人。
她曾听师父说过，唯有达到“合意”境巅峰，并初步触摸到“通神”门槛的武者，体内气血才能自行修复损伤，甚至断骨重生。而苏无际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她忍不住问。
苏无际停下脚步，回头一笑：“你说呢？”
不答，却是默认。
沈夕照心头剧震。
通神之境，传说中可御气飞行、移山填海的存在，整个华夏江湖千年不出一人！而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竟已踏足此境？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苏无际揉了揉鼻子，“其实也没多厉害，就是活得久一点，吃过的亏多一点罢了。”
这话更让她心惊。
活得久？他才二十几岁！
除非……他曾死过一次。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沈夕照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想法。
可她忘不了初见苏无际时的情景??在江海茶室外，他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却气息如渊，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那时她就觉得，这个人不像活人，倒像是从地狱归来。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苏无际开始洗脸。
沈夕照默默起身，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取出一套干净衣物准备换下睡衣。刚解开扣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苏无际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警觉。
下一秒，房门被轻轻敲响。
“谁？”苏无际喝问，同时已悄然挡在沈夕照身前，右手已按在腰间??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刃。
“是我，老刘。”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跟老婆子连夜赶回来的，听说昨晚出了事……你们没事吧？”
苏无际神色稍缓，但仍谨慎地透过猫眼看清来人，这才打开门。
老刘夫妇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装满了蔬菜和肉食。
“哎哟我的天，你们俩都没事就好！”老刘婆子一进门就念叨，“镇上传得沸沸扬扬，说东山剑派几十号人被打残，五长老当场毙命！我还以为你们遭了毒手！”
“我们没事。”沈夕照披上外套走出来，脸色已恢复几分红润，“倒是辛苦你们连夜赶回来。”
“?，这话说的！”老刘摆摆手，“你们救了我儿子，还帮我保住了餐馆，是我们该感谢你们才对！这些菜都是新鲜的，我特意去镇外农场买的，给你们补身子！”
苏无际接过袋子，笑道：“您太客气了。”
“不多说了，我这就去做早饭！”老刘婆子风风火火冲进厨房，“你们先坐着，吃完我再收拾二楼。”
“不用麻烦了。”沈夕照连忙道，“我们待会儿就要走了。”
“走？”老刘一愣，“去哪儿？”
“大东山。”苏无际淡淡道，“履约。”
老刘夫妇顿时变了脸色。
“你们疯啦？！”老刘压低声音，“大东山可是有三大长老、七十二峰主，门下弟子三千！你们两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所以我才说‘履约’。”苏无际语气平静，“我说过，若他们再敢来犯，我就亲上大东山，断他们传承。现在，是时候兑现了。”
老刘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沈夕照看着苏无际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冲动，也不是逞强。
他是要用一场血战，向整个江湖宣告??从此以后，沈夕照，不容侵犯。
这份心意，沉重如山。
“我也去。”她忽然说道。
苏无际转头看她。
“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沈夕照抬眸，目光坚定，“而且，那一剑，我还可以再快一点。”
苏无际凝视她许久，终于点头：“好。不过这次，换我走在前面。”
沈夕照嘴角微扬：“只要你别再替我挡剑。”
“我尽量。”他笑。
半小时后，两人吃过早饭，向老刘夫妇辞行。
临走前，沈夕照悄悄将一叠现金塞进柜台抽屉，附上一张字条：“床单已换，谢谢款待。”
苏无际则留下一枚黑色徽章??那是他曾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