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苏无际喊道!
然而,却已经根本拦不住了。
沈夕照明明已经体力消耗过度,明明气息已乱,却仍旧义无反顾的追了上去,在那堪称极致的步法加持之下,白衣身影已是犹如离弦之箭!
这姑娘没有呼喊,没有蓄势,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强烈的杀气……她更像是一直等待着这个机会!
速度极快,仿若白光一闪,沈夕照便掠过了月光铺就的山间长街,拦在了仓皇逃窜的谢柏庭前方!
“你以为,你能走得掉?”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强烈的冷意。
听潮剑横于身前,剑身映着清冷月华。沈夕照喘息着,胸口起伏明显,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整个身体已进入一种玄妙的战斗姿态,这像是剑客的天赋本能与战斗意志的完美统一。
谢柏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仍在滴血的断腕,又抬眼看向面前这张苍白却绝美的容颜,眼中闪过怨毒,忍着剧痛,吼道:“就凭你?即便我左手已废,要捏死你这个强弩之末的女人,也易如反掌……”
苏无际也已经冲了过来,他刚要说什么,便听到沈夕照说道:“无际,你受了伤,把他交给我。”
苏无际看着不远处的白衣姑娘,眼睛里闪过了一道激赏的光。
其实,肩部肌肉的伤势,对苏无际的战斗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他也没有再争抢着出手,只是微微点头,说道:“好,注意安全。”
谢柏庭眼神阴毒地盯着沈夕照,冷笑道:“很好,很好,既然你那么想死,我便成全你!”
话音尚未落下,他浑身的气势便陡然暴涨!剑光如同银色长虹,朝着沈夕照席卷而去!
看这架势,谢柏庭应该已经达到了“凝劲”境界的巅峰,甚至勉强触碰到了“合意”境的门槛了!
这是华夏江湖世界的大致武力级别,“凝劲”对应着西方黑暗世界的境界是“熔炉”,“合意”境意味着举手投足已暗合天地之意,对应着的是……“天灾”!
这个谢柏庭的心思确实是相当阴险深沉,在之前与苏无际对战的时候,他一开始就是偷袭,并未展现出自己凝劲巅峰的真实实力!
以这家伙的阴狠手段,说不定某些初阶的“合意”境强者,在猝不及防之下都会栽个大跟头!
此刻,气势全开的谢柏庭,与内力消耗巨大、面色苍白的沈夕照,强弱对比悬殊得太过于明显。
然而,下一秒,就在谢柏庭气势攀至顶峰,即将如猛兽般扑出的刹那……
他的所有动作,连同那狰狞的表情,骤然僵住!
因为,沈夕照的听潮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
没有眩目的蓝光,没有澎湃的剑气,甚至没有《沧浪九式》中任何一式的起手姿态。
这一剑,只有快。
极致的快!
那剑光,似乎只是一道纯粹到极点的、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线。
仿佛月光忽然倾泻了一下。
又仿佛,时间本身被切开了细微的一隙。
快到谢柏庭只看到一抹蓝光闪过,前胸后背便皆是一凉。
紧接着,便是钻心的剧痛!
谢柏庭低下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听潮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这是……第几式?”他喉咙滚动,艰难地问道。
“没有名字,没有招式。”沈夕照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只是……想杀你。”
这一剑危险至极,其中似乎凝聚了沈夕照此刻的所有情绪??
也不知是对苏无际挡剑受伤的心疼与愧疚,还是对谢柏庭阴毒偷袭的愤怒与憎恶……抑或是某种连她自己都尚未理清的、却在生死关头悄然萌发的情愫。
刚刚那一剑,这的确不是沧浪阁的剑法。
这是独属于沈夕照的剑。
不绚丽,不磅礴,但却是她心意与意志的凝聚。
“不可能……这么强的一剑……这一剑里所蕴含的意……这难道是……是沧浪阁的压箱底绝学……”谢柏庭的瞳孔渐渐涣散,声音越发艰难,呼吸声渐渐地变得像是拉风箱一样粗重。
“这一剑,”沈夕照的眸中寒光如雪,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为我,也为他。”
话音落下,她抽出了听潮剑。
鲜血如泉般从谢柏庭的胸口涌出来。
谢柏庭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抬手去捂住胸前的伤口,却无论如何都捂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不断喷涌而出!
随后,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晃了晃之后,仰面重重地倒地,激起了一片尘埃。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夜空中的明月,逐渐失去神采,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败。
至此,东山剑派五长老,谢柏庭,卒。
一切重归寂静。
月亮与星星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