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江湖世界摸爬滚打了三十余年,什么时候见过这般阵仗?
严风烈的眼光算得上是十分毒辣了,他只是粗略的扫上一眼,便能感知到,那些黑衣战士的姿态中蕴含着强悍的爆发力,枪口一致对准他的周身要害和可能做出躲避的范围,战术动作规范到极致,连呼吸的频率似乎都保持着同步!
他们的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比他见过的任何江湖杀手都要凛冽。
这一瞬间,严风烈便确认,即便放眼全国的特种部队,眼前的这一支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
和这些战士们相比,自己引以为傲的火字堂外勤组,简直就是不入流的土鸡瓦狗!
“你们……你们是什么单位的?”严风烈强撑着门派高层的气度,将长剑横在胸前,“我乃东山剑派火字堂堂主严风烈,江湖事自有江湖规矩,军方未免管得太宽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一些底气不足的。
为首的战士摘下战术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中年男人的脸,他看起来有些瘦削,皮肤微黑,但是眼睛却炯炯有神。
而他的肩章,则是两杠三星,军衔竟是一名上校!
以严风烈对于军队的粗浅认知,在特种部队里,这样的军衔,应该算是指挥官了!
这位上校的声音掷地有声:“江湖规矩?在危害国家安全、谋害军方少将的罪犯面前,只有国法!”
“少……少将?”严风烈简直觉得自己的耳朵坏掉了:“谁是少将?”
他此刻的反应,和之前外勤组的组长张昶旭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是苏无际少将!你们东山剑派动他,便是与整个首都军区为敌!”这名上校的声音清冷之极:“自寻绝路!”
严风烈不知道的是,面前这位上校,就是苏无际从禁锢黑渊之中救出来的军官之一。从美洲回来之后,经过了短暂的康复期,他便投入了训练。
“不可能!他不过二十出头,怎么配得上少将军衔?”严风烈浑身的劲气都险些溃散,手中的长剑都在微微颤抖,“你们定是搞错了!”
他嘴上虽然仍旧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内心之中已经信了八分了!
如果苏无际不是这种身份的话,首都军区何至于出动特种部队?眼前这支队伍的精气神,绝对不可能是假冒的!
难怪外勤组会全军覆没??他们根本不是在跟江湖门派争斗,而是在触碰国家机器的逆鳞!
“你们首长,是哪位?”严风烈问道。
那上校说道:“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严风烈咬了咬牙,表情难看之极,似乎还在艰难的思考着。
然而,这个时候,那上校说道:“我再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十秒钟之后,我便认为你在拒捕了。”
那语气,简直比此刻的冬日山风更冷更烈。
被威胁到这种程度,严风烈觉得自己已是颜面无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颓然地把手中的长剑一扔:“好,我跟你们走。”
于是,严风烈便被一群特种部队的战士们押着,上了车。
他坐在后排,两名战士各坐在他左右,将其夹在中间。
严风烈并未被戴上手铐,他判断了一下左右两名战士的实力,随后说道:“如果我想走的话,你们应该是拦不住我的。”
开车的是一名上尉,他闻言,呵呵一笑,说道:“你要是真敢暴力逃走,别说华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就算是逃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我们也会把你找出来的。”
这轻松的话语里,透出了强大的自信,让严风烈再度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他不再吭声了。
越野车沿着山路开了十几分钟,来到了山中的一片帐篷区。
确切地说,这里都是军用迷彩大帐篷,旁边还有一些军用装备车辆。
许多战士正在收拾着这里的帐篷和行装,似乎此地是个临时安营扎寨的地方。
严风烈下了车,车上的战士也都去忙着收拾了,竟然没有人管他了。
一个身穿迷彩服的青年走了过来,他走到了严风烈的身前,问道:
“东山剑派,火字堂,严风烈?”
严风烈看到了这个年轻男人,眉头忍不住地跳了跳!
因为,此人虽然戴着黑色的口罩,但从眉眼上来判断,应该也不到三十岁,可他的军衔,竟然是……少将!
又一个少将!
难道说,那些特种部队战士们口中的首长,竟然是这个青年?
“我这几天恰巧带着队伍在凉山周边拉练,倒是跟你们误打误撞地碰上了。”年轻少将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首长……”严风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态度明显软了不少,“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能看出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