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爹死了!我大哥二哥也死了!还有余家叔叔婶婶,都死了!都是因为那个畜生赵子期!"
都死了。
江旻的脚步一个踉跄,几乎栽倒。
都死了。
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人,被彻底抛弃的空洞。
回想起在窑厂里,自己对赵子期施加的那些酷刑,回想起自己走出窑厂时,告诉义兄们"认了"的那份天真。
原来,那一刻不是终结。
只是一个更血腥、更残忍的开始。
秋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冰冷刺骨。
两人逃出城外,沿着野狐河一路狂奔,最终躲进了新建的河神祠内。
隋信靠着柱子,伤口还在渗血。
"江旻,我们都完了。"隋信的声音虚弱,"赵家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
"为什么会这样?"
江旻跪坐在地上,"我们只是想为雪儿姐姐报仇,为什么最后变成这样?"
"因为我们太天真了。"
隋信闭上眼,"以为抓住赵子期,让逼供,就能讨回公道。却不知道,对于那些权贵来说,我们这些平民的命,连草芥都不如。"
说到底还是不够果断,还是顾虑太多。
若是一刀结果了赵子期,或许现在的情景就不会这样。
有时候一个人的错误选择,需要身边无数人共同受罚。
少年越是明白这个道理,心底的愧疚就越是压制不住。
江旻拖着身子走到那尊肩头上搁置白骨骷髅的女子无脸神像前。
瘫软下跪。
雨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冲刷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抬起头,望着那尊泥塑的神像,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祠外的秋雨更急了些。
雨声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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