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后半句,忍不住带上私心。
他太慌张,过量恐惧瞬间淹没理智,不光肢体语言直白,口上也无遮拦地胡乱说出心中希冀。
话脱口而出那刻就后悔了,可惜提不起精神纠正,卸下全部力气缩在恋人怀里发颤,只能寄希望于他说话声压着,格外轻,路其安或许没听见。
事与愿违。
正常范围内微弱颠簸却也能叫他畏怯,冰凉的手紧紧攥住对方手腕,尽力压抑住脑海中回放般闪过的混乱记忆。
好…吵……
好累、好困,头痛。
飞机平稳落地后,莫识花几分钟时间整理自己,拭去额上薄汗,艰难地喘息缓神,呼吸有了些节律,苍白着脸起身就要走,因步伐虚软趔趄,在路其安扶他前又稳住身躯。
“我没事,不用担心。”
莫识想逞强,路其安不给他机会,态度强硬地揽腰给予支撑,理不直气也壮地胡言乱语:“我害怕,哥宠宠我。”
“……”
好像哪里不对。
他们亲昵地依偎紧靠,从VIP通道离开机场。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停车场角落,刘叔穿着板正的西装制服站在车前,见两人走来,标准鞠躬致意,随即热切上前接过行李:“二少爷,莫先生,欢迎回来。”
路其安礼节性地对他笑了笑。
紧接着回首,乖乖弯起眼眸:“哥哥,你愿意和奥利奥见一面吗?”
他笑容灿烂明艳,像是知道自己生了张让人无法拒绝的脸,凑得很近,莫识几乎能看清那纤密卷翘的睫。
实际上,莫识本来就没联系经纪人贝悠悠,是确信粘人精要邀他同住的。
欣赏小男友卖弄色相颇有趣,莫识心满意足,抬手捏捏对方耳垂,“走。”
*
路其安不喜欢与外人同住,因而为家中保姆提供了附近住处。
他工作太忙,还时不时要回老宅陪伴长辈,往往十天半个月才会回趟私人住宅。所以平日里,保姆只需定期来清洁卫生,
临时决定早归,还正巧碰到准备离开的保姆,说到底是稀奇事儿。
自打路其安搬出老宅独居,这位保姆便被雇佣,已是相识数年的熟人。
何况前些日子黑料爆发期间给她带来了不小惊吓,路其安心怀愧疚,态度便不由得格外亲切:“姐,辛苦你了。”
保姆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过几遭,很迅速地和后方司机刘叔交换眼神,忽然装模作样抬手捂嘴,满面动容,语气却是毫无感情的棒读:“天呐,好久没见少爷这样笑过了!”
“……?”
这不对吧,他立的人设压根不是这种类型的吧?!
路其安僵硬扭头,见莫识一脸木然平静,想必影帝先生是被这天赋异禀的演技和堪称地狱的台词功底震撼,顿时感到绝望。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那中二期过长的大哥路漫书把人调成这样了。
“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带…男人回家呢。”没得到回答也没被打断,保姆继续背词,中途很明显地磕巴了下。
路其安这辈子很少如此沉默过。
莫识却接受良好,歪头思考几秒,慢吞吞从联系人里翻出电话号码让她记:“这是个新人导演,在招演员,如果有兴趣可以去试试。”
“台词要再练。”
他很久没看到如此有信念感的演员了,挖掘一下潜力股,顺手的事。
保姆显然没料到这招,懵然按指示把号码记进备忘录,迟钝发出声疑问:“啊?”
她只是奉路漫书之命来发疯贩剑,哪成想发癫还能发出个工作机会来,实属意外之喜。
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她当即欢天喜地收起手机,彬彬有礼地向莫识鞠躬道谢,再和路其安告别,下班回家。
看完了戏的刘叔嘿嘿一乐,生怕自己留下来会发光,忙不迭离场。
“哥,你听我解释。”路其安无助到想举白旗投降,“路漫书那家伙大概没想到你会来…绝对没有不欢迎的意思!”
好不容易拐回家的男朋友,千万不能把人吓跑了。
“我知道。”莫识勾他指尖,微冷的指腹贴在掌心,浅眸蕴了澄亮光芒,“只是有点惊讶,原来正常兄弟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路其安由他牵着,忽然意识到爱人如此懵懂——在亲密关系方面,莫识似乎缺乏常识,还处在观察模仿阶段。
也是,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机会亲自加入哪段健全的关系,所有认知停留在浅薄的概念层面,落不到实处。
真叫人没办法。
路其安同他十指相扣,修长手指缠绵紧握,年轻人爱笑,颊上缀了浅到难以看出的酒窝:“没有什么正常不正常呀,哥哥你和莫谦哥那样相处也很好,而且啊……”
“说实话,路漫书那家伙可坏了,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