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累惨了，疲惫得像刚和人打了几小时架，浑身是斑驳痕迹，腰酸腿软，好容易才坐起身，扯痛了腰，兀地皱眉。
本要挪去浴室洗澡，未料脚还没落地，手机再度传出路漫书的话语声：“…爸刚才其实是想说，记得照顾好你爱人。爸妈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还有，事情都办妥了。别心急，我们会等着你们回家。”
路其安边应和，边抻臂抓住莫识手腕，让他没处逃避，眉眼弯弯地笑：“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忽然被提问，莫识不知所措僵身，愣神瞬间就被抱了回去。
他脸皮薄，不大敢直视房间内旖旎暧昧痕迹，低着头盯自己手腕上那圈浅红，挪掌盖住，才状似镇定回答：“航班是明天晚上的。”
短暂停顿后，迅速修改：“今天晚上。”
已经过了十二点。
电话对面显然未料到真能听见莫识说话，沉默迅速弥漫——路漫书原本立了个寡言霸总人设，这会儿实在绷不住，惊惶大叫：“等等！那个，我不是擅自替你决定的意思！”
路其安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哥这么快就破防，他拼命忍笑，往莫识肩头披了件睡袍。
“没关系，谢谢你们…关心。”莫识明白，这是让他不要有压力的意思，心底霎时一暖，表情稍舒展些。
由于家里亲哥哥关心人的方式离奇别扭，他很轻易理解了路漫书话中内涵。
紧接着仍是沉默。
眼看两人又要陷入寂静，路其安赶紧插话，胡乱嚷着好困要休息，手快挂断电话，长舒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儿没把他冻死。
“怎么了？”莫识脸上红晕尚未散尽，身后人手臂方箍紧，他便受不住软倒，残存情意沿脊骨蹿上，激得浑身轻抖，话语尾音带颤。
明明刚才还能没事般对话呢。
路其安当然知道恋人在强撑，他伸手覆在对方小腹，轻缓揉按，手上力气偶尔稍重，换来莫识闷闷哼咛。
就着揉了会儿，莫识放弃要求答案，像被顺毛的猫似渐渐放松，阖目懒怠假寐，直到酸胀感消去大半，半睁开眼眸，语气因困意袭扰软和许多：“好了，去洗澡，然后睡觉。”
“好，今天总该和我一起睡了吧？”路其安力气够大，轻松把人打横抱起，笑吟吟提起。
原来他还在在意这件事。
莫识调整姿势，枕首在肩颈处，柔软乌发挡了半张脸，半眯琥珀眸，显得慵懒惬意：“以后都和你一起…”
“以后是多长的以后呀？”某人挑逗追问。
莫识笑了，或许是笑他傻，或许只是因为设想的未来太幸福：“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
次日早晨，相拥而眠的二人被震天响手机铃声吵醒。
即便累得几乎昏过去，莫识依旧觉浅，首遍铃声响起时已经睁开眼，目睹路其安反手摁掉闹钟继续熟睡。
完全没要醒的样子。
近距离欣赏恋人睡颜并非第一次，但每次看，莫识都要感慨这家伙长得实在漂亮，让人忍不住想用指尖肆意勾勒面部线条。
“哥哥，早上好。”路其安半梦半醒唤他，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钻进人怀里，“等我，再醒会儿。”
…一大早就撒娇。
莫识选择溺爱，指尖捏了卷翘发缕把玩，慢腾腾出声：“没关系，今天没要求集合时间。”
？！
路其安反倒瞬间清醒。
他对节目组具体安排一无所知，按照从前录制综艺的经验看来，最后一日肯定会有些冗长煽情环节，心旅再如何特别也难以免俗，否则要被评为结束得仓促。
醒都醒了，索性起床洗漱更衣。
室内暖气过旺，室温着实很高，莫识不乐意穿得严实，随便套了件杏色小V领薄毛衣，脖颈吻痕咬痕尽数暴露。
反正公开了恋情，他不想再遮掩什么。
恋综短短三个月，跨越半个地球的纬度，从艳阳高照夏日海岛，走到极夜笼罩隆冬雪国，旅程改变了很多东西。
比如，莫识有了生念。
他像经旱许久的一片干涸地，忽而天降甘霖，嫩绿新苗苏生破土，葳蕤蓊郁。
也像受困茧中挣动，濒死之际乍见天光，化茧成蝶，振翅翩然。
路其安给了他沉重感情，叫一颗空洞心脏填满凝实，再不会轻似透明蝉翼，易碎易折风吹即散。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路其安觉得，莫识身上这份生气勃勃，才是给他最好的生日礼物。
*
两人未在会客厅多做停留，径直去了玻璃温室——隔壁卧室无声无息，厨房有翻动痕迹，看来另外四人早已汇合。
“嘭！”
路其安推开温室门瞬间，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