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再次鞠躬道谢,又把这些年他发现的情况,仔细的和袁野展开说来。
一句话概括,辽云的情况已经到了不得不下猛药的地步,若非镇守白龙关的天虎卫是白天雄,只怕军队也要被他们控制。
即便有白天雄在,下面也有不少军官被田家所拉拢,否则他们贩卖精铁又怎能成功。
听完后袁野陷入沉思,这次奉命钦差来辽云,主要目的就是趁此机会,剪灭田家在官场的羽翼,刺激他们看会作何反应。
对此,他也一直信心十足,可现在有的只是满满担忧。
“平山大人,你提供的消息非常重要,本官会好好思量对策,这些天就委屈你,只能继续装死了。”
袁野拍了拍平山肩膀,轻声安慰着。
“只要能将这些危害江山社稷的毒虫连根拔起,休说只是装死,哪怕下官当真粉身碎骨,也绝无半句怨言!”
两人在部堂中聊了快半个时辰,大门才被推开。
在院子中等待的包运等人立马迎了上来。
“好了,你先下去吧。”
包运对平山吩咐一声,此刻李军等人已经在打量他,未免露出什么马脚,把人先叫走再说。
“高大人呢?为何不在此处?”
袁野扫了一眼众人幽幽问了句。
“启禀钦差大人,高大人方才身体突然有些不适,就先行一步离开了,望大人勿要见怪。”
包运编了个理由,没有趁机落井下石,不禁让李军他们高看了两眼。
“大人,此番有何收获?”
包运跳过这一话题,恭恭敬敬的问道。
“档册中说,平林府的龙王祭祀,一切皆因一些漕运官,和当地官吏串谋贪墨而发生,眼下他们都如实交代并且被问斩。
银子也如数发放给了漕民,还多给了一成补偿,确然吗?”
“确然,钦差大人,此案是抚台大人亲自督办,绝不会错。”
包运立马说道,李军他们也点头附和。
袁野脸色猛然一变。
“哼!确然?你们把本官当成眼瞎耳聋之人?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五年,整整五年都是如此!
期间就没有漕民和百姓来告官?县衙府衙,还有巡抚衙门,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还是说一切是他们监守自盗,那些人不过是拎出来的替死鬼?”
袁野的突然发怒,令众人都噤若寒蝉,不知该如何回答。
身为辽云本地官员,自然知晓袁野说的都是实情,而且他们也跟着分了不少好处,谁敢乱说?
弄不好,可不仅仅是丢乌纱帽,甚至被砍了脑袋也极有可能。
于是目光统统看向包运,毕竟他是钦差大人亲口封的代按察使,怎么也会给他几分面子吧。
包运还在思量袁野此言是何意思,为难自己?绝不是。
可现在他这么做,难道是要直接翻脸?太早了些吧。
正在他疑惑不解时,袁野突然点了一个人的名字。
“右佥事李军可在?”
“下官李军,见过钦差大人。”
李军的身子一颤,甚至因为害怕声音都有些发抖,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从内心滋生。
方才袁野所说的案子,还有刘子忠他们谋反的案子,都是自己经手所办。
龚洁亲自给高丘打的招呼,然后自己去执行。
“你身为按察司右佥事,这个案子又是你直接督办的,仔细说说吧。
本官有言在先,若是再拿方才的言语来搪塞,当心你脑袋上的官帽。”
李军听到这话感觉天都塌了,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他们却避如蛇蝎纷纷低下脑袋,显然是不想掺和进来。
这也正常,平时大家在一起吃饭喝花酒,兄弟长兄弟短的可以,但可没有人愿意给他出来当替死鬼。
李军见此怒极,最要命的是高丘不在这,连个能为自己说话的帮手都没。
“毕大人,你是刑司郎中,案子的一应证据都是你所寻到,不如你来解释一二可好?”
被他叫到名字的那个小老头,满脸愤怒的看了他一眼。
“好?我好你吗个头!证据是如何而来的你不知道?”
见袁野将目光看向自己,毕钱这一刻杀人的心都有了,这是硬将自己推出来当替死鬼啊。
其余人虽然感到一阵侥幸,却也纷纷对李军生出极大不满,钦差大人让你回答,你却牵扯别人,简直是卑鄙无耻的小人行径。
正在毕钱支支吾吾,苦思应对之策时,包运那如同天籁的声音突然响起。
“钦差大人,此案的确是巡抚衙门亲自督办,我按察司只是在一旁配合,被处死的那些人的确是贪赃枉法,这一点绝无半点差错。
有些衙门主官或许早就知晓,收了他们的好处行包庇之举,不过证据不足尚在调查当中,望钦差大人再给我们些时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