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到时钦差一到,将他们提出来审问,反而麻烦。
其次,老爷,你前几日是否找了平山?他说要辞官回乡了?”
“不错,这个软骨头,真是没有一点责任担当。”
提起这名字,龚洁就有些气的牙痒痒。
田韵冷冷一笑。
“辞官回乡?老爷,您可千万不要被他蒙骗了,此人实则是陛下安排在辽云的一个棋子,他这些年的行为都是装出来的。
这八年中,他搜集了许多不利于我们的证据,此番钦差一到,他极有可能会跳出来,万一真的拿出什么证据,便再也没有回旋余地了。”
闻听此言,龚洁反应比刚才还要大,他甚至觉着是否自己听错了。
那个游手好闲,整理什么都不管的按察使平山,是皇帝专门派到辽云,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田韵见龚洁被自己的话震住一点也不奇怪,她也是刚刚从家族那边获知此消息。
之所以现在才告诉她,是担心她不留神之下说漏嘴,到时以龚洁的性格,定然会对平山采取什么手段。
万一将平山逼急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平山,他,他当真如此?”
龚洁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可田家说的又不会有错,八年了,他有些不敢想,这八年时间,平山手中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
自从高丘上任按察司副使后,许多事他们都是正大光明做的。
万一这些证据到了钦差手中……
龚洁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给攥了一下,让他一时有些胸闷,此消息实在太过突然。
“家族的意思是,平山此人不可再留,必须要想办法让他彻底闭嘴,还有两日钦差卫队就要到乐昌,务必要在此前动手。”
“灭平山的口?夫人,你们是不是疯了?他可是辽云按察使,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出事,钦差到了后岂能轻易放过?如此重要的消息,为何不早告诉我?”
龚洁又震惊又恼火。
田家既然早就知道平山背下做的事,那就该早早地做决断,彻底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现在眼看情况紧急想起来杀人,还赶着钦差到来前夕,这种做法实在太过愚蠢了。
“谁能想到会突然发生此事,老爷,当下事不宜迟,家族已经派人去做了,放心,不会留下什么破绽。”
“你们都已经做了,现在还来告诉我作甚?”
龚洁听完后更加生气,有种自己被当成透明人的憋屈,让本就糟糕的心情变的更差了。
“老爷,平山不能是被人害死,他是因旧疾复发而死,您明日去一趟他的府宅……”
田韵将自己带来回的话,原原本本说给了龚洁听,说白了,便是需要借助他巡抚的身份配合一下。
龚洁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下来。
自从那日和龚洁摊牌后,这几日平山都没有出过门,他不知自己这些年的行为,是否能瞒过田家,但小心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老爷,这是妾身亲手做的醒神汤,看您近日很疲乏,妾身给您揉揉肩吧。”
一位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美貌妇人端着一碗汤,款款走了进来。
平山在来辽云前就已经娶了一任妻子,但在十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眼前这位是他来了辽云后娶的。
不仅貌美,而且极为善解人意,在诗词文章方面也有自己的许多见解,深得平山的喜爱,他一直觉的能娶到对方,是自己来辽云最大的福气之一。
“嫣儿,这么晚了为何还不休息?”
平山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汤水,柔声问道。
沈嫣已经走到了他身后,轻轻帮他揉起了肩膀,但是脸色有些奇怪,闻言答了一句。
“睡不着,就想来陪陪老爷。”
平山轻轻拍拍他的手,端起醒神汤吹了吹,用勺子舀起一勺往口中送去,却被沈嫣突然打断。
“老爷慢着。”
“嗯?”
平山的手悬在半空,目光奇怪的看着他,见她脸色苍白,甚至还在微微发抖,陡然一惊。
“嫣儿,你怎么了?身体是否不太舒服?”
“老爷,我,我没事。”
沈嫣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而后亲手端起醒酒汤,舀了一勺递到平山嘴边,手因为发抖,汤水都洒落了一些。
平山虽然感到奇怪,但依旧没怀疑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
正在他要张口之时,一个东西突然飞了进来,精准无比的打在了勺子上。
“当”的一声,陶瓷勺子立马变的粉碎,沈嫣受此一吓,手中的汤罐也掉落在地。
“谁?”
平山一惊,连忙看向门外,下意识的将沈嫣护在了身后,只见大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夜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