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麻烦离开,陆丰长长的出了口气,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当即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一处豪华府邸,只有少数人知道,此处房产也是龚洁的,只是平日里交给手下的人打理而已。
不仅巡抚衙门被书生们围堵,他的府邸同样如此,从而导致龚洁压根不敢回家。
“你说什么?陆大人把那些人都放了?”
龚洁早就派人盯着知府衙门的情况,闻听手下人来报,陆丰竟然将抓住的刘子忠等人全部释放,当即愤怒的站起身来,将手中茶杯狠狠摔碎在了地上。
“老爷,不仅如此,陆大人还说明日要让您与他们相见。”
来报之人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此事他可不敢隐瞒丝毫。
“真是混账东西!陆丰究竟要意欲何为?到底他是巡抚还是本抚?”
龚洁听到这话更是雷霆大怒,虽说他已经答应郭庆,找个时间一起见见这些书生。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先将这些书生文人的嚣张气焰打压下来,让他们对自己心生惧意。
到时自己出面后,再出言将那些人给放出来,体现他的公正言明,这才是他的计划。
现在算是怎么回事?陆丰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面对盛怒的龚洁,来报之人不敢多言,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
“去,立刻将陆丰给我叫来。”
“小人遵命。”
此话在他听来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小跑出去,可刚走出屋子,就见一道熟悉的人影走来。
“老爷,陆大人来了。”
“哦?自己找上门来了,本抚倒要看看他还有何话说。”
恭敬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目光冷冷的看向门外。
“乐昌知府陆丰,见过抚台大人。”
陆丰进来后,立马对龚洁行了一个大礼,往日龚洁都会很客气,甚至亲自扶他起来,可现在他却坐在原地动都没动。
好一会冷笑的丢出一句。
“陆大人,你倒是好大的官威啊。”
陆丰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他心中同样憋着一股气,有些不悦的抬头问道。
“抚台大人,您此言何意?下官是否有何逾越之举?”
“砰”的一声,龚洁将茶杯在桌子上用力一放,指着陆丰怒斥。
“陆大人做都做了,莫非不敢承认吗?本抚问你,你为何要将那几个书生给放了?本抚是如何交代你的?
还有,你为何要和他们说,明日本府要见他们?龚某堂堂巡抚都要听你的话,陆大人的官威还不够大吗?”
陆丰已经在尽力压着火气,现在被龚洁这么一骂,就像是奔涌的洪水再也忍不住。
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本尊敬平和。
“抚台大人,下官前来正要与你说此事,下官已经按照您吩咐去做,抓了几个带头闹事的文人。
可结果如何?引来更多人前来痛骂,这也就罢了,那位鱼小郎君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写了一首诗,彻底让这些书生陷入了疯狂。
竟是不管不顾强冲府衙,找到下官当面对质,大人让下官怎么办?将他们都抓起来?
这倒是无妨,只需大人给出明确指示,下官一定办到。”
此言已经带上明显的质问和不满。
龚洁被这番话呛的,一张老脸瞬间憋红,一时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将所有闹事的书生抓起来?别说他,就算是当今朝廷也不敢这么做,如此一来,必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引起天下士林学子的不满。
昔日武朝的教训历历在目,他如果当真这么做,肩膀上的脑袋定然也要随之搬家。
“那你也不能将人都放了,更不能直接帮本抚答应他们明日见面,这不是将本抚架在火堆上铐吗?”
不占理儿心虚,龚洁的语气很自然软了不少。
虽然他是陆丰的顶头上司,还是田家的女婿,可陆丰这个省城知府也不是吃素的,他如果不愿意做的事,就算是自己也不能逼的太狠。
陆丰顺着这个台阶而下,走到他身边坐下,深深的叹了口气。
“抚台大人,下官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那种情况下官若是不放人,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擅自答应大人明日与他们见面,的确是有些不妥,但也是形势所迫。
大人,事到如今,情况已经难以遏制,您如果不现身,人只会越来越多,而且此事京城那边也早已知晓。
极有可能会派钦差大人过来,到时要让他们见到此种情况,抚台大人可想过后果?”
他了解龚洁为人,虽然他身上有一大堆的毛病缺点,但也有个很大的闪光点,就是体谅下属。
或者说当下属不触犯到他利益时,龚洁都能有很高的容忍度。
想让龚洁答应自己,必须要顺着他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