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的余光察觉到诸葛瑾的神情,知道哥哥察觉到了,但他没有在意,察觉到又如何?
他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迷迷糊糊间仿佛醉了。
面如三月桃花,眼尾微微泛红,稚嫩的脸庞多了几分昳丽。
朦胧的眸子往她的方向望去,仿佛云雾烟雨中的远山含笑。
主坐,孙权的目之所及唯有她,骨节分明的手指飞舞,快速剥出一个个金灿灿地干净小桔子,苏宁雪凑近一口吃掉,眉宇间全是幸福。
周瑜察觉到诸葛亮的神情,只当他是喝醉了,才束发之年……这很正常。
恍惚间,隐隐约约察觉到真相的诸葛瑾,很想一巴掌呼弟弟脑袋上将他呼醒。
人妻!这可是人妻!真当他自己是丞相吗?而且丞相盯的是寡妇,又或者是没什么用的下属,他盯的是谁?顶头上司的妻子!这还不是姬妾。
诸葛瑾感觉喘不上来气。
一顿饭下来,诸葛瑾自感少了半条命。
回去的马车内,诸葛瑾盯着闭目养神的弟弟欲言又止,爱的巴掌迟迟没有下来。
这般灼热的视线,诸葛亮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哥,我心里有数。”
诸葛亮的内心:孙权的一千种死法(划掉)。
孙权不能死,孙权与当初的自己相同……都很特殊,虽然他还没有查清楚特殊在何处,但他知道成为系统任务者的自己,已经失去这一抹特殊。
为了她,自己也不能对孙权动手。
诸葛瑾额头青筋直跳,若不是马车隔音不好,他现在就可能训斥弟弟。
“你曾经不是想着匡扶汉室吗?”他冷着脸,出言刺激道,希望能将弟弟刺激清醒。
“兄长也说了,是曾经。”他睁开眼睛,骤然绽放出一抹笑意,风掀开车帘,阳光洒在他的眼睛上,瞳孔微微泛金,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他当年不复汉室。
现在只想抱抱日思夜想的人。
不就是吸引吗?他应该有这个魅力。
诸葛瑾不由得牙酸,不对劲!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希望你心里能有数。”他叹了一口气,弟弟从小就不让他操心,这下好了!直接让他的心悬空中了。
车轮滚滚向前,马车内陷入寂静,诸葛瑾静不下来,试探着问道:“是喜欢那张脸?若是喜欢为兄想办法给你找相似的。”
别总是盯着顶头上司的妻子,他害怕。
诸葛亮的眉宇拧紧,厌恶之情毫不遮掩。
“哥,我不需要。”哪怕长的一模一样,不是就是不是。
他做任务时,遇到过所谓的替身文学,反正他无法理解,甚至还犯恶心。
真正爱一个人,怎么会分不清呢?又怎么会让与她相似的人取代她?
看到与她相似的脸,心脏就隐隐作痛,诉说着自己当年的无能为力。
“你!”诸葛瑾绷紧了唇,没有继续开口。
马车停下,诸葛瑾调整神情后,才走出马车,诸葛亮紧随其后。
府门一关,诸葛瑾还是不放心,将人拽到书房。
四下无人,诸葛瑾想劝,实在不行动手打,长兄如父,父亲不在他应该管好弟弟。
可……望着他清明的眸子,诸葛瑾知道弟弟现在很清醒。
“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连累家族。”诸葛亮没有说什么不会连累你的话,他知道兄长不想听这个,也不怕这个。
诸葛瑾冷嗤一声,最后只能选择由他去。
诸葛亮知道兄长这是妥协了!
“太守说让你跟着中护军,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看样子你未来的成就可以比为兄高。”
诸葛亮虽然现在没有官职,但跟着周瑜历练一番,有周瑜的担保,他的官职必定不会低。
“你真确定了吗?”他也不想啰嗦,但他忍不住。
“确定。”他不想兄长过于担忧,安抚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兄长不认为很有趣吗?”
诸葛瑾:……
弟弟身上还有酒气,肯定还醉着呢!
之前匡扶汉室,现在窃国!若成,确实是窃国,太守可与汉室江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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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返回府邸后,习惯性看一眼孙策留下的东西,他跪坐到书案前,继续处理今日的事务,身为中护军他一天要处理的东西可不少。
江东政权交替,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他答应过一个人,要守好江东。
一袭素色衣裙,眉宇间与大乔有三分相似的女子从屋外进来。
“夫人。”周瑜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去扶,看到她手中的食盒,便知道是补身体的汤。
“你要多注意身体。”一双美目含着担忧,小乔是真害怕周瑜被累病了。
“夫人放心,为夫心里有数。”周瑜打开食盒,当着她的面,将补汤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