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刘禅问。
“然后一二百年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就造反,”李南摊手,“造反的多了,朝廷就得镇压,镇压就要花钱,花钱就得加税,加税老百姓更活不下去,恶性循环,最后王朝完蛋,换一家姓接着来。”
曹叡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仙长,你这意思……咱们再怎么折腾,也逃不过这怪圈?”
“逃不过,”李南摇头,“但可以拉长,甚至可以无限的拉长。”
“怎么拉长?”
“定规矩,”李南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限制土地兼并,一个人最多能占多少地,超出部分,重税,收到他不敢占。”
曹叡琢磨了一下,“这法子好!”
“第二,鼓励工商,让老百姓有别的出路,不都挤在种地这一条道上,你魏国北方有矿,有草原,能养马,能挖煤,能烧炭,能开作坊,能干的事多了去了,干嘛非盯着那几亩地?几亩地才产几个子?”
曹叡连连点头。
“第三,”李南竖起第三根手指,“开民智,让老百姓识字,懂道理,知道自己有什么权利,那些世家再想欺负他们,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曹叡沉默了半晌。
“仙长,你说的这能做到吗?这和商鞅君所说的驭民五术是不是背道而驰了?”
“一个人做不到,”李南摇头,“但是你和我大哥一起做,会做到的,商鞅的驭民五术又不是圣经必须要遵守的,疲民弱民愚民只是饮鸩止渴,早晚都得完蛋。”
后面的清朝可是把驭民五术玩的如火纯青,结果被外面来的人揍得满地找牙。
刘禅在旁边举手,“贤弟,我能干啥?”
“你?”李南笑了,“大哥,你负责推广玉米土豆,让老百姓吃饱肚子,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别的,比如现在黄夫人在研究的蒸汽机。”
刘禅点点头,“这个我行!我不行还有大司农呢!”
曹叡问道,“那我呢?”
“你负责立法、推行、杀那些不听话的,”李南看着他,“曹兄,你这位置,比大哥难坐多了。”
曹叡苦笑,“我知道。”
“但你有一样比大哥强,”李南指了指他脑袋,“你比他狠,比他有魄力,该杀的时候不手软。”
大哥刘禅就是太仁慈了,总共才噶了两个半人,这和那些一张嘴就皇遁·九族剥离之术的比简直就是圣人。
刘禅在旁边嘀咕,“贤弟,你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夸他,”李南笑了,“当皇帝的,该狠的时候就得狠,心软的当不了好皇帝。”
曹叡端起酒碗,“仙长,你给咱们定个目标吧,别光说虚的,说点实的。”
李南想了想。
“好,那我定几个目标。第一个目标,三年之内,大汉联邦境内,没有人冻饿而死。”
曹叡和刘禅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有这个玉米土豆在,饿死人这个不就是笑话了吗。”
“第二个目标,五年之内,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
“第三个目标,十年之内,普及三年义务教育,让所有大汉联邦的孩子不分男女都能识字,能写字,能算账,推行简化字,然后南北统一汉字读音。”
曹叡愣了愣,“简化字?南北统一读音?”
“对,”李南点点头,“现在你们写字太复杂,老百姓学不会,得简化,还有口音,南方话北方话差太多,交流都费劲,得统一,就用官话为基础,慢慢推广。”
曹叡咂嘴,“这可不容易。”
“容易的事,还用咱们干?”李南白了他一眼,“第四个目标,二十年之内,开科取士常态化,大汉和大魏联考,考中的,两边都能当官。”
刘禅举手,“贤弟,联考是啥意思?”
“就是比如轮流科举。”李南比划着,“比如大哥你在成都建业设考场,他在长安洛阳设考场,科考取士南北都承认,发认证可以南北疆域都可以当官。”
曹叡眼睛亮了,“这法子好!能打破地域隔阂!”
“对,”李南点头,“第五个目标,设定征税最高额度,每人一年最少要留有三倍的口粮。”
曹叡愣了愣,“三倍口粮?”
“就是老百姓交了税之后,剩下的粮食,至少够自己吃三年的,”李南解释,“达不到这个标准,当地官员一律免职,情节严重的,判刑流放。”
刘禅咂嘴,“贤弟,你这标准有点高啊。”
“高什么高?”李南瞪了他一眼,“大哥,你是皇帝,不是世家代言人,老百姓吃不饱肚子,你当皇帝的能安生?百姓稳了你们当皇帝当的才稳。”
刘禅挠挠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