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邵明珠猛地一拍床沿,眼中怒火已被冰冷的杀意和滔天的权欲所取代!谢玄微此计,不仅为他报了一箭之仇,更是为他彻底打开掌控幽冀,乃至将来推行革新、问鼎天下的大门!将一场惊天的刺杀危机,瞬间转变成了巩固权力、打击政敌、甚至重塑社会秩序的绝佳机会!
“范荣!”邵明珠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属下在!”
“立即调集神阙卫所有精锐!封锁上谷城!包围卢湛府邸及其所有产业!凡其直系亲族,无论男女老幼,尽数拿下!不得走脱一人!所有财产,就地封存!”
“令!”邵明珠看向旁边的张韬,“枢密院行文!拟旨!将卢湛勾结胡虏,谋刺大臣之逆举,昭告天下!传檄各郡县!同时,命冀州所有郡守、刺史及境内有官身的世家代表,三日内至顺天候旨!并抄送博陵崔、赵郡李、清河崔等名门!让他们看看……这就是勾结胡虏的下场!”
“守拙,”邵明珠目光转向谢玄微,眼中是绝对的信任,“检地令、氏族志的具体章程!你立刻会同诸葛尚书(户部尚书诸葛明,邵明珠心腹)着手拟定!要快!要狠!我要借卢湛这颗人头……让整个北方……都知道疼!都知道怕!”
“诺!”范荣、张韬、谢玄微齐声应命!杀气腾腾!
范荣转身,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了出去!杀伐决断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公主府!
张韬和谢玄微也立刻行动,准备书写檄文、拟定政令!
暖阁内只剩下邵明珠和他怀中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司马凝雪。
邵明珠低头看着她,眼中的杀意稍敛,抚摸着她的秀发:“吓着你了?”
司马凝雪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这些叛国害你之人……都该死!”她依偎得更紧,声音虽轻却坚定:“明珠,我知道你要做大事……我……我只愿你平安,也愿你……能名正言顺,再无人敢加害于你!”她指的,已不仅仅是刺杀,更是两人关系的“名正言顺”!
邵明珠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关切与深意,紧紧搂住她,望着窗外渐渐聚拢的阴云,嘴角勾起一丝冷酷至极的弧度:
“名正言顺……会的!范阳卢氏的血……会让这天下的杂音……都安静下来!” 这血色的开端,将是他通往无上权力路上,最坚固的一块垫脚石!更是他给凝雪承诺的未来,打下的第一道铁铸的保障!
夜色如墨,寒风呜咽。上谷郡城早已陷入沉睡,唯有城西那座占地百亩、雕梁画栋、彰显着千年世家底蕴的卢氏七房祖宅,依旧灯火通明。七房长老卢湛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那张布满阴鸷和焦躁的脸庞。
“废物!一群废物!”卢湛将手中的密信狠狠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信是潜伏在顺天府的眼线刚刚用信鸽送来的,只有寥寥数字:“事败!燕飞被擒!顺天戒严!速决!”
燕飞……那个他重金收买、负责联络和接应的“铁鹞子”……竟然被抓了?!卢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邵明珠……那个杀神!他手下的神阙卫……那可是出了名的阎王殿!进去的人……就没有不开口的!燕飞……他能扛多久?!
“长老!不好了!!”一名心腹家将连滚爬爬地冲进书房,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城……城防营……突然换防了!都是……都是生面孔!把咱们府邸……四面都围了!水泄不通!!”
“什么?!”卢湛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完了!这么快?!邵明珠……他……他连审都不审?!直接动手了?!他难道不怕……不怕证据不足,引起世家反弹吗?!
他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刺骨的寒风灌入!只见府邸四周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被密密麻麻、身着玄色重甲、手持火把和强弩的士兵包围!火光映照下,那些士兵面容冷峻,眼神如同看着待宰羔羊!他们手中的强弩,在寒夜里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光泽!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为首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面覆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冰冷眸子,正是神阙卫指挥使——范荣!
“范……范荣?!”卢湛认得这张面具!这是邵明珠麾下最凶残的恶犬!是索命的阎罗!他亲自来了?!这……这是要……赶尽杀绝?!
“卢湛老贼!勾结胡虏!谋刺太傅!罪证确凿!奉太傅钧令!阖府上下!束手就擒!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范荣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瞬间穿透寒风,响彻整个卢府上空!
“轰!”整个卢府瞬间炸开了锅!哭喊声、尖叫声、怒骂声、兵刃出鞘声混杂在一起!如同末日降临!
“跟他们拼了!!”卢湛知道再无退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拔出腰间佩剑,嘶声怒吼!试图召集府中死士护卫,做困兽之斗!
然而……
“咻咻咻——!!”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