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还追吗?”他有些不确定退后两步,瞄了一眼沈霄的眼色,试探性问。
沈霄担心被射中,只能躲在人群后面。
他看到又有人被射伤,气得直咬牙,握紧拳头猛地捶向大树。
“该死!哪里来的臭小子,竟敢坏沈家的好事!”
原本他们已经将人围住,可他却凭借一张弓冲出包围,犹如脱缰的野马。
那人躲在暗处,不光会射箭,而且还有马,他们打也打不过,追也追不上,在他面前简直就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最气人的是,他竟然还射箭帮那两个刁民逃跑!
他们不能退后,要是不能抓住这几人,在场所有人都得被沉江。
沈霄气愤瞪着众人,厉声质问:“你们今夜巡查竟没有发现这几人,要我如何回去跟老爷交代!”
说到底,今日诸事不顺,都是因为他们没有好好巡查,竟让人藏在江边,要是只有李春来一人,他们早已经将孩子抢回去。
男子缩着脖子解释:“兄弟们平日巡查时一个人都没有见到,今日就去得晚了些。”
官府的命令无人敢不从,所以他们巡查时也十分随意,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从未出过岔子,谁知道会生出这么大的乱子。
沈霄他自然知道此时责怪他们已经无济于事,他只是想要一个发泄的豁口。
他发泄完满腔怒火,无奈叹口气,“罢了罢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抓住他们!”
沈霄发泄完怒气,深吸一口气冷眼看向林子里,“继续追!不惜一切代价也得把那孩子抢回来!”
众人闻言,下意识看向受伤倒地的同伴,他腿上插着一支利箭,鲜血不停冒出,看着就瘆人。
他们要是再往前,下场可能和他一样。
一时间,沈家家丁眼里满是犹豫。
沈霄见自己使唤不动他们,怒气横生,“沉江还是被射一箭,你们自己选!”
沉江必死无疑,受伤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众人强忍着恐惧,举着火把继续往林子里走。
苏夏见他们还在往前走,不禁纳了闷,这些人不要命了?
他们越是执着,越说明镇水塔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不禁想,小宝还活着,那其他几名被‘淹死’的孩子会不会也活着......可是他们抓这么多孩子做什么?
难道是人牙子,专门贩卖人口?
管他那么多,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苏夏将箭对准举着火把的贼人,这几人在黑暗中就是活生生的靶子,不先射他们倒显得她有些蠢。
“嗖嗖嗖”三支箭接连射出,又伤三人。
那群人终于慌了,不敢再上前。
沈霄看着苏夏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齿,他刚降下去一半的怒气再次升起,怒声呵斥:“继续冲,他不敢杀人!”
沈家家丁闻言一抖,硬着头皮往前冲。
苏夏听见这声叫嚣,坐直身子一看,发现有一人正躲在人群后面,很显然,他就是这群人的领头者。
他明明也怕死,却指挥着别人上前送死。
也不知道沈家家丁是不是故意的,他们格外分散,特意给苏夏留了一个口子,足以让她射中沈霄。
苏夏心里给那群人点了个赞,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辜负!
她用尽全力拉开弓对准沈霄,手上一松,利箭“嗖”得一下窜出去,毫无悬念直直插在沈霄肩头,将他肩膀射了个穿。
一名沈家家丁亲眼看到箭杆从沈霄的肩膀窜出,虽然速度有所减弱,但箭矢还是成功插在大树中,“笃”得一声,像是一块巨石撞击他的胸口,吓得他不寒而栗。
低鸣声从他耳边传来,还有点点湿润的液体甩在他的脸上,他伸手抹开,发现是沈霄的血。
他惊恐大叫一声,眼皮一翻,直接吓晕过去。
沈霄被他的惊恐声吓住,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方才中箭的人不是他,而是晕倒的家丁。
他的肩膀已然麻木,毫无知觉,他微微偏头看向肩膀,直到看清肩头血淋淋的伤口后,终于反应过来。
刹那间,一阵剧痛传遍全身,痛得他四肢发软,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沈家家丁看见沈霄的惨状,面色苍白如纸。
“我......没眼花吧?”
有人被吓得结巴,指着箭矢完全没入树木的箭,“这,这是射、射穿了?”
到底是那人太厉害还是这支箭不一般?他们还从未见过一支箭将人射穿的同时,还能稳稳当当插在树干上。
恐怖如斯!
此时他们才知道,原来苏夏一直留有余地。
他明明可以一箭射死他们,却只是射非要害部位,只伤人,不杀人......他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他善还是该说他狠。
众人哪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