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份汉堡丶四杯冰可乐,再加两份蟃鱼烩饭——凤雪早上总说饿,多份米饭刚好。”牧风翔子拉开靠窗的椅子坐下,指尖碰了碰杯沿的凉意,“一会儿要去崎云洛河村,路上耗时间,米饭麻烦多盛些。”高云苗子跟着把帆布背包放在椅侧,掏出手机调出离线地图:“洋子,从旅馆到卡特维斯路,走乡道会不会遇到早间运肥料的三轮车?上次听你说乡道窄,会车得找宽敞处。”
三水洋子揉了揉眼角的困意,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温水:“放心运肥料的车五点就跑完了,咱们这时候走正好。我老家就在崎云洛河村,小时候常跟我爸沿乡道去洛樱河钓鱼,这季节路边的油菜花刚开,黄灿灿的能当路标不会走错。”小林凤雪已经把银色相机挂在脖子上,对着窗外的蓝天试拍了一张,轻声说:“要是村里的樱花没谢,刚好能拍组“乡村春日”的照片,之前总拍城市街景,换个题材也新鲜。”
早餐很快端上桌。卷心菜夹肉汉堡的面包外皮烤得微脆,咬开时卷心菜的清爽混着肉馅的咸香,酱汁刚好浸到面包芯却不腻;蟃鱼烩饭上铺着厚厚的蟃鱼丝,浅棕色的昆布高汤裹着每一粒米饭,嚼起来有淡淡的海味。三水洋子咬了一大口汉堡,含糊道:“还是家乡的味道,东京的汉堡总少点昆布的鲜劲。”
“吃完去停车场取车。”牧风翔子放下可乐杯,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洛河岸边的柳树该发芽了,凤雪可以拍点柳丝垂水的镜头,比樱花多些野趣。”高云苗子点头,把剩下的小半份蟃鱼烩饭装进旅馆的竹制食盒:“带点路上当零食,村里的小卖部只上午开门,这会儿估计关了。”
四人结完账,银色轿车缓缓驶出旅馆停车场。三水洋子握着方向盘,指着窗外掠过的稻田:“前面拐过一片杨树林就是卡特维斯路,再往东三公里就是崎云洛河村。你们看那片坡地的油菜花,我小时候常跟朋友在里面捉迷藏,现在还没变样;坡下就是洛樱河,水色清透,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染满乡村的温柔——低矮的和式砖房错落在田埂间,屋顶的黑色瓦片上飘着淡青色的炊烟,洛河泛着粼粼波光,垂柳的嫩枝垂进水里,偶尔有小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小林凤雪趴在车窗上,相机快门声不停:“这里的天空比城里干净多了,连云层都看得清纹路,等会儿到河边得拍几张全景。”
大概二十分钟后,轿车驶进崎云洛河村的入口。村口的石牌上刻着“崎云洛河村”五个朱红色的隶书字,旁边立着块木质告示牌,写着“村内限速20公里,禁止鸣笛”。三水洋子放慢车速,沿着铺着石板的村道往里开,路过一排两层和式宅院时,突然听到“啊——”的一声短促惊叫,紧接着两道人影从65号宅院的朱红色大门冲出来,跌跌撞撞地往路边跑。
“停车!”牧风翔子立刻沉声道,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内网通讯仪。三水洋子迅速踩下刹车,轿车稳稳停在路边。冲出来的是一男一女:男性穿着深灰色诘襟制服,领口别着枚银色徽章,一看就是管家的打扮;女性穿着藏青底白纹的女佣服,手里攥着块沾了灰尘的白色抹布,围裙下摆还沾着几滴褐色的茶水。两人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发抖,管家的手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
“请等一下!我们是来村里游玩的,之前处理过不少突发情况,你们别慌,慢慢说。”高云苗子推开车门快步上前,语气尽量温和。那两人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管家深吸了好几口气,声音仍带着明显的颤音:“里丶里面……主人风见祈越雨先生,被吊在二楼卧室的横梁上,已经没气了!”
牧风翔子和小林凤雪也下了车。牧风翔子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管家制服胸口绣着的“山崎”二字,又看向女佣制服上的“丹本”刺绣,轻声问道:“请问您二位是这户人家的管家和女佣吧?方便告知贵姓吗?什么时候发现风见先生出事的?有没有碰过房间里的东西?”
“是丶是,我是管家越泽,免贵姓山崎;她是女佣雪子,姓丹本。”管家点头,声音依旧发颤,“刚发现没五分钟,我们没敢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直接跑出来想找电话报警,可村里的公用电话离得远,还没找到……”
“山崎先生丶丹本女士,你们做得对,保护现场特别重要,千万不能随便碰里面的物品。”牧风翔子立刻掏出腰间的内网通讯仪,按下红色的紧急联络键,“武侦总局,这里是牧风翔子,坐标在新风町七番目奇林海贝巷拉菲西奇街卡特维斯路东面的崎云洛河村65号宅院,发现一名男性死者,初步确认是宅院主人风见祈越雨,被吊在二楼卧室的横梁上,疑似他杀。请求机动六科A队支援,需携带STVGUSP521痕迹检测仪丶D085血迹检测仪丶BHDKROY512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