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希望我疼吗?"
钟离反问,嗓音低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又在试探她。
梁爽的手指稳稳地缠紧绷带,力道恰到好处地维持在"专业"与"报复"之间。
钟离的肌肉在绷带收紧时微微绷紧,呼吸却依然平稳,唯有他垂落的指尖轻轻抵在墙面上,因用力而泛白,才泄露了一丝隐忍的痛楚。
当纱布擦过最深的那道伤口时,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加重了一分力。
钟离的眉梢极轻地颤了一下,喉结无声滚动,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溢出。
绷带在他胸前勒紧,伤口渗出的血珠被布料吸收,他却只是静静注视着梁爽,眼底沉淀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最后一圈缠绕时,她突然用力一扯,打结的动作干净利落得近乎残忍。
钟离的指节骤然收紧,指腹在墙面上压出一道浅痕,但转瞬又松开,仿佛连疼痛都只是稍纵即逝的错觉。
"钟离......"
梁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地切进空气里。
没有愤怒,没有颤抖,甚至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我从未像此刻这般后悔爱过你。"
窗外的霓虹灯映在她半边脸上,冷蓝与猩红交织,将她的轮廓切割得锋利如刃。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恨,没有痛,只有一种近乎厌倦的漠然,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瞧不起你。"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像在碾碎什么,"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终于掀起眼帘,直视着他。
她的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露出一个短暂而尖锐的笑。
她微微偏头,灯光在她眼中折射出冰冷的碎芒。
"滚。''
这个字像一块冰,砸在两人之间,冷硬、干脆,不留一丝余地。
"就这样?"
钟离的嗓音低哑破碎,像被砂砾碾过的枯叶,在寂静中发出最后的震颤。
梁爽没有动。
她站在光影交界处,背脊绷成一道决绝的直线,连投落的影子都带着刀刃般的寒意。
"就这样。"
她回答,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眼神冷得像极北之地的冻土,寸草不生。
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成河。
梁爽转身时,发丝扬起一道决绝的弧线。
她踩过那些血迹,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的碎片上。
那些碎片扎进血肉,却再也不会让她皱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