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柳杭说：“柳哥，我看小叶子有点累了啊，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小叶子一听，渴求地看着哥哥：“哥哥，我想去麦当劳吃点东西。”
“可是我们的瓶子还没捡完呢，”柳杭蹲了下来，耐心地和妹妹沟通。
“我们今天出来不是玩，是有工作要做，对吧？”
……柳叶抿着小嘴不说话。
“你说以后都不上学，要靠捡瓶子赚钱的，”柳杭拿出纸巾，擦了擦妹妹脏兮兮的额头。
“半途而废可不行哦！”
言语间没有半句责备的意思，但是柳叶也听出哥哥的画外音了，意思就是“没的商量”。
她低下头，抿着小嘴，继续搜寻垃圾桶。
又捡了几个饮料瓶，几乎把整个世纪公园的垃圾桶翻遍了。
柳叶拖着沉重的腿，累得话也说不出来。
毫无预兆地，开始抽噎。
柳杭停下来看着她，刚想问怎么了，没想到随着而来的是一场嚎啕大哭。
直播间的观众们特别感同身受。
“打工人的奔溃，往往只在一瞬间。”
“压抑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瞧把孩子累的！”
“想起了自己连续996的日子……”
“社畜感同身受！”
柳杭看着越哭越响的妹妹，陷入两难。
这时候应该哄哄孩子，可是原则性问题也不能丢啊……
董肖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只是干巴巴的绕绕头。
很快，他们3个身边围了几个不明真相的热心群众。
一个带着孙子遛弯的大爷率先开口：
“你们这两个年轻人，怎么回事啊？孩子哭成这样也不哄哄！”
另一个体态丰腴的大妈，走过来看看柳叶手里的塑料袋：
“我注意你们几个很久了，你们这是咋回事？叫这么小的娃娃捡废品？”
“这孩子是你们家的吗？”
事态有点升级，几个大爷大妈你一嘴我一句的。
在他们的口中，柳杭和董肖然已经俨然成了拐卖小孩的人贩子。
“几位大爷大妈，”柳杭摊开手臂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冷静一些，“大家听我说——”
“这是我妹妹，亲妹妹！”
大爷大妈看看柳杭再看看柳叶，两人确实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胖胖的大妈说：“那既然你们是两兄妹，为啥你妹妹今天不去上学，来这里捡塑料瓶？”
“年轻人，自己不好好出去工作，让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捡废品卖钱，你们这是人干的事？”
大妈义愤填膺的指着柳杭的鼻子控诉着。
董肖然瞄了一眼直播间的评论：
“哈哈哈哈！今天的直播真的太好笑了！！！”
“不瞒你们说，今天休息本来答应陪女朋友逛街，但是看了直播就不想去了！现在女朋友和我提分手！”
“楼上不陪女朋友的那位，单身狗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帮大爷大妈让我想起了朝阳群众和西城大妈。”
“回收站小哥的脸色真的太好笑了，青一阵红一阵的……”
……
大爷和大妈把柳叶拉到一边，关切地问她：“小朋友，你哥哥为什么让你捡瓶子啊？”
“我……我……哇……啊……”柳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慢慢说，奶奶这里有瓶牛奶，你先喝一点。”
胖胖的大妈把自己小孙子还没喝过的牛奶打开，塞进吸管，递给柳叶。
柳叶一看，终于有喝的了，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来，你给奶奶说一下，为什么要捡瓶子啊？”
“因为我今天不想上学，我妈妈说不上学以后就没工作，没工作就……就……没钱。”
柳叶虽然只有7岁不到，但是思路清晰，讲起来头头是道。
“我就跟妈妈说，没工作我可以去捡瓶子，这不就有钱了吗？”
大爷大妈一看，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原来是哥哥在教育妹妹。
大妈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瞧了瞧柳杭，见他面色已经恢复平静。
这才开口道：“小伙子啊，实在不好意思啊，误会你了……”
“你这个小伙子的教育方法很好！”大爷朝柳杭竖起大拇指。
大妈用眼色示意大爷：差不多散了得了，人家教育妹妹呢。
大爷会意道：“小朋友啊，那你继续捡瓶子哦！”
谁知道小家伙一听“继续”二字，情绪再次爆发。
“哇……啊……呜呜呜……”
“我不要捡瓶子了！！我明天就去上学！！！”
边哭边用朦胧的眼神睨了哥哥一眼，见哥哥没有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