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断涌入水寨的万民军,项文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只是淡淡的看着对方。
此项文恭面色平静,俯身将深深插入泥地中、杵着的长戟稳稳拔出。他双手握住长戟,将其微微向前倾斜,声音低沉却有力地淡淡开口说道:“压过去。” 那语气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人不容置疑。
身边的士卒们对项文恭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中闪烁着凶狠坚定的光芒,迅速越过了他的位置,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豹,向着人数众多的万民军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
他们没有发出震天的嘶吼,只是沉默而决然地冲杀,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总旗李斌手持长刀,一马当先带队冲杀。他的身侧是十个手持小圆盾和长刀的北辽士卒,小圆盾牢牢地绑在他们的手臂之上,小巧轻便,仅有一个脸部大小,却在战斗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组成了第一层防线,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就像一面坚不可摧的移动盾牌。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手持长枪的十人。这些长枪士卒目光锐利,紧紧盯着稍远处的敌人,时刻准备着将长枪从盾手的缝隙中刺出,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最后一排则是十个手持弓弩的士卒,他们神情专注,眼神冷静地扫视着战场,负责掩护队伍的前进。
其余的士卒则手持制式长刀,紧紧跟随在队伍身后,他们时刻保持警惕,一有不对便迅速补位,或是全力保护同袍,每一个动作都配合得默契十足。
五十一人的队伍就这样有条不紊地快速压了上去。后方的十名弓弩手在前进的途中,动作娴熟而沉稳,不停地抛射箭矢。
短短二十步的距离,他们不慌不忙、不急不缓地抛射出了三波箭雨。每一支箭矢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划破雨幕,向着万民军飞去。
虽然箭矢数量不算多,但在这关键时刻,却对万民军的冲锋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万民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呐喊着疯狂地冲刷上来,试图将北辽士卒淹没。
然而,第一梯队的盾手们临危不乱,他们一边灵活地格挡住身前冲杀上来的万民军的刀剑,盾牌与刀剑碰撞,发出 “铛铛” 的声响,一边瞅准时机,用自己手中的长刀狠狠地捅进对方的甲胄空隙之中,动作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长枪也不断地从人群的缝隙之中精准穿出,刺击着靠近的万民军士卒。每一次长枪的刺出,都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在雨水中飞溅。
万民军虽然人数众多,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却被这仅仅五十一人的北辽军小队死死压制住了。
北辽军的军阵严丝合缝,紧密得如同一块坚硬的磐石,没有丝毫可以让敌人找到的破绽。万民军的冲杀就如同海水拍击在礁石上一般,虽然声势浩大,却并没有产生什么实质性的波澜。
但这仅仅是因为目前穿过大门的万民军只有少部分人,在他们身后,还有更多的人正源源不断地跟随而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涌入战场的万民军如决堤的洪水,越来越多,势头愈发汹涌。李斌手下那区区五十人的队伍,在这如潮的攻势下,渐渐显露出疲态,维持阵型变得愈发艰难。
原本严丝合缝的防线,此刻也开始出现松动,更糟糕的是,万民军的身影从侧面冲杀了进来,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北辽军的侧翼。
万民军的战术十分精明,他们以少数兵力在正面与李斌的五十人部队展开激烈交锋,进行牵制。
这些正面进攻的士卒,呐喊声震耳欲聋,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看似攻势猛烈,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剩下的大部分士卒,则趁着北辽军正面应敌无暇他顾之际,从侧面迂回绕过,企图形成合围之势,将李斌等人困在其中。
李斌身为久经沙场的老将,面对这危急的局势,目光如炬,迅速做出判断。他深知此刻若再恋战,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高声下令:“向后缓缓撤退,保持节奏,牵制住冲击的万民军!” 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嘈杂的战场上空回荡。
士兵们听闻命令,没有过多的想法,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们养成了绝对服从的习惯。他们一边奋力抵挡着万民军的进攻,一边有序地向后退去。
每一步都极为小心缓慢,手中的兵器依旧挥舞不停,试图在撤退的同时,尽可能地给敌人造成杀伤。
不远处,项文恭静静地观看着战局。他身着厚重的铠甲,雨水顺着铠甲的缝隙不断流淌,手中的长戟在雨中闪烁着寒光。
看到李斌的部队陷入困境,他明白仅凭这五十人,想要维持住战线已几无可能。此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握紧长戟,大踏步地从左侧向着战场冲杀过去。
他的步伐迅速有力,带着幻影,飞速的向前冲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