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所有的阴谋!在这一刻!被这血淋淋的真相!彻底串联起来!
“原来……如此……”我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神光会根本不是什么复苏古神的信徒!他们是域外魔国伸向人间的爪牙!他们供奉的“圣主”,就是域外魔国的主宰!他们所做的一切——污染龙脉、建造噬龙巨楼、发动战争——都是为了削弱人族根基,为域外魔国吞噬此界铺路!
“七叶家族!”一直沉默的马叔突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被他紧紧握住!刀身上那些看似无规则的锈迹,此刻竟隐隐流动起来,散发出微弱却极其锐利的血光!他目光如电,死死盯着牛伯手中的皮卷,“老牛!我记得你以前提过一嘴!七叶家族的祖上……是不是跟神界有关?!”
牛伯勐地一震!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枯瘦的手指急速在皮卷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一处描绘着古老祭坛和模糊人形纹路的角落!
“对!对!就在这里!”牛伯的声音带着激动与寒意,“《纪年》残篇有载!神界尚存时,并非所有生灵都能成神!人族之中,有天赋异禀、或立下大功者,会被选为‘神仆’!世代侍奉神灵,看守连接神界与人间的通道——飞升台!”
他手指重重戳在那模糊人形纹路旁一个极其细微、由七个叶片状符号构成的标记上!
“七叶家族!他们的祖上!就是看守飞升台的神仆之一!而且是……地位极高的神仆家族!”
“神仆?!”朱言失声道,“那他们……岂不是……”
“神仆后裔!”我接过了话,声音冰冷,“难怪……他们对神光会如此死心塌地!难怪他们掌握着‘噬龙逆鳞阵’这等恶毒阵法!他们侍奉的根本不是神!而是窃取了神名、盘踞在神尸上的域外怪物!他们是在……认贼作父!延续他们祖上‘侍奉神灵’的使命!只不过……侍奉的对象,变成了域外魔首!”
“一群数典忘祖的杂碎!”张龙飞眼中凶光爆射,破魔唐刀发出一声愤怒的嗡鸣!
就在这时!
轰隆——!!!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天幕!震耳欲聋的惊雷猛地炸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连成一片瓢泼大雨!雨水疯狂冲刷着学院古老的青石板路,将石缝间那些早已干涸、却依旧顽固残留的暗红色血迹……一点点晕开、稀释……
冰冷的雨水顺着屋檐淌下,在石阶上汇成浑浊的水流。
牛伯枯瘦的手指死死按着皮卷上那行暗红血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马叔手中的柴刀,锈迹在雨水的冲刷下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妖异的血光。张龙飞紧握刀柄,煞气在雨幕中蒸腾。朱言沉默伫立,紫金葫芦在腰间微微震颤。
我站在石桌旁,目光穿透雨帘,落在远处被暴雨冲刷的、若隐若现的学院塔尖。牛伯揭示的真相,如同冰冷的钢针,一根根刺入脑海。
神界崩碎。神尸坠落九幽。域外魔国啃食神尸而生。神光会供奉的“圣主”,实为域外魔首。七叶家族……神仆后裔,认贼作父。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名为“背叛”与“贪婪”的黑线串联起来。浦江龙脉被钉穿的剧痛,双子辉耀巨楼散发的腐败恶臭,灰色孢子侵蚀万物的冰冷……那些惨烈的画面再次翻涌。
这不是结束。
张凌天分身消散前的话语在耳边回响:“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棋局……
我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冰冷的雨水砸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痛。手腕上的应龙镯传来温润的触感,识海深处,那枚应龙残影微微震颤。
我们都是棋子。
神光会是棋手伸向人间的爪牙,七叶家族是爪牙上淬毒的倒钩。域外魔首高踞棋盘之外,以神尸为养分,以万界为猎场。而人族……是挣扎在棋盘上的卒子?还是……尚未被发现的变数?
牛伯的烟斗早已熄灭,他浑浊的目光透过雨幕,看向学院深处,那座存放着更多禁忌典籍的古老塔楼。“《神魔纪年》只是残篇……关于飞升台,关于那些散落的神性意志……关于域外魔首真正的目的……或许还有记载……”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寻。
马叔将柴刀插回腰间,刀身血光隐没,只余下斑驳锈迹。“神仆后裔……看守飞升台……”他低声重复,眼中锐光闪烁,“飞升台……是否还在?若在……又在何处?它连接的是早已崩碎的神界……还是……如今污秽的域外?”
问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更深的涟漪。
张龙飞冷哼一声,破魔唐刀归鞘,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管他飞升台在哪儿!管他域外魔首想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手里的刀,只认一个道理——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他话语铿锵,带着一股斩断乱麻的凶悍。
朱言摩挲着紫金葫芦,声音低沉:“张叔说得对,但也不能一味蛮干。神光会潜伏极深,七叶余孽狡诈如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