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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摊牌了(2/3)



    医疗组程序性的进行最后一轮抢救工作,随后宣布抢救无效,向亲友公布了沈聪文的死讯。

    与此同时,国内报刊一点动静也没有。

    当时不知如何向群众定义沈聪文?

    尽管沈聪文的文章受到国外赞誉,可八十年代的内地并不流行小清新的美文,沈聪文既无官职,也无人脉关系,私德上也不怎么清白。

    中文系主任孙玉时说:“我们是否要简单的为沈老办一个追悼会?我们毕竟同事一场。”

    台下议论纷纷。

    谁也不愿当出头鸟。

    余切随即动用到查良庸的捐款,为沈聪文办了一场追悼会,在追悼会上,余切充分肯定了沈聪文在文学上的成绩。

    “我总讲文学要回答时代之问,但总有一些作家,在主旋律之下,总要写他的小桥流水人家!”

    “这确实很可惜,但我们不能因此否定他的全部作品。沈聪文的功绩如何?我作为晚辈不好评价。他不是一个完人,我只从作品来讲,《边城》是一部能进入中国现代前十的作品。”

    演讲高潮处,余切询问台下是否有学委会之外的人员。

    “有没有记者?有没有新闻专业的同学?我的演讲不怕转载,绝不收一分钱!”

    这是在燕大范围内,对沈聪文进行定性。台下众人听得眼睛放光,心潮澎湃。

    余切一扫中文系明哲保身的风气,教授们余秘书长都竖起大拇指。

    孙玉时看在眼底,在心底念叨:“如果以前是因势所动,前些天是因利所动,现在该为情所动了吧!”

    余切可谓是努力给了沈聪文风光,他本来和沈聪文只是同事之谊,只在《红楼梦》杀青时见过一面,他却愿意替死了的沈聪文说几句话。

    八宝山举行了一个告别仪式,只有寥寥数人。

    没有花圈、挽幛、黑纱,没有悼词,不放哀乐,现场响起沈聪文生前最爱的古典音乐——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

    张赵和在这里终于大哭起来,扑在沈聪文的墓碑上……

    在沈聪文逝去三天后,新化社发布了一条消息,简单至极。

    “作家沈聪文日前逝世。”

    隔了一天,《文艺报》出了一篇报道,五十个字。这一次加上了沈聪文的主要作品和经历,其中“他不是完人”,“小桥流水人家”这几个评价皆引用自余切的校内追悼会。

    又隔一天,沪市《新民晚报》也发了一条消息——消息来源竟然转载自港地。

    此时,沪市的巴老才终于看到老友的讣告。他百思不得其解,感到很焦心:人们究竟在等待什么?为什么现在才看到沈聪文的讣告?

    但消息传播的很快,到沈聪文离世一周的时候,文学圈的人都知道一位巨匠陨落。沈聪文落选诺贝尔文学奖的事情也传出来,也许他如果活着,就拿不到这一奖项。

    但他在这之前就死去了,于是沈聪文成了半步诺奖。这个出自湘省小城的作家,坎坷了一辈子,他的名望终于在他死后如潮水般涌来。

    《文艺报》加刊引用了金介甫《沈聪文传》的引言:

    “在西方,沈聪文的最忠实读者大多是学术界人士。他们都认为,沈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少有的几位伟大作家之一,有些人还说鲁迅如果算主将,那么沈聪文可以排在下面……当然了,我指的是1983年之前,你们知道那个不得不提及的人。”

    京城师范大学的教授评价他:“借湘西边地风情,而对中国古典诗意的卓越再造!”

    王濛并没有立刻发表评价,而是在下个月的《沪市文学》上,回忆起自己和沈聪文的短暂接触:“我问他如何写?他说没有特别的方法。”

    “我便意识到,沈老是天才般的作家,他的文字始终给人真挚的感觉,而他并未特意雕琢过,读者却觉得,这彷佛是天地间固有存在的事物。”

    沈聪文确实是厉害的人物,只是他永远无法像余切那样有攻击力。

    余切也写了一篇文稿发到《十月》,安排在下月刊登。

    他写道:“沈老曾颇为自信,认为自己虽不是专业作家,却比许多作家水平更高(民国),他的作品比其他人流传得更久,播得更远,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如果我是他,我会再直白一些,以免在我死后,别人先记住了那些手下败将,而忘记了我。”

    ——

    余切的评论最为锋芒毕露,也表达了最深的惋惜。

    在余切眼里,沈聪文的超过了许多作家。只是他不善于为自己造势,浪费掉了自己的好作品。

    无论是乡土文学,还是什么寻根文学……这些个自创出来的新鲜词,以及他们背后的作家,有几个能超过沈聪文呢?

    金介甫还是从加拿大远赴中国,他在沈聪文的墓碑前痛哭,回头道:“如果沈还活着,他能拿到奖项吗?”

    “我不是瑞典人,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的!”金介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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