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聂鲁达是不是一个高尚的人?可他却被自己政府毒杀了!”
查得被震撼了:“这种文坛的隐秘真让我惊讶,我以前从来不知道。”
另一个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奖让余切重新回到了西班牙。
阿斯图里亚斯亲王不是一个真的“亲王”,而是一个皇室的继承人头衔。西班牙人把王储称之为“阿斯图里亚斯亲王”。
这一届的王储是卡洛斯的儿子,本来就是个王室基金会的内部奖项,自然就以卡洛斯的喜好为准。
记者很好奇,为什么余切才拿了塞万提斯,现在又给了新奖项……颁奖过于频繁,也会让奖项变成水奖的。
颁奖礼在西班牙北部的奥维耶多,中左翼报刊《国家报》记者向国王发难:
“余切的再次获奖,和他与国王的私人关系有多大关系?我们知道国王很欣赏他,有人还看到过余切送克里斯蒂娜公主回王宫。”
卡洛斯大方承认了!在颁奖礼的现场,他遥遥的指向余切:“我不会说,我是为了再见到你一面,才把奖项颁发给你的;我会说,你本来就值得这一个奖项!”
“但是,我们的选取标准本来就是那些具备跨国影响的艺术家!而余先生就是这样的人!”
余切不仅拿到五万美元,还拿了个青铜奖章。
他又成为亚洲第一人了,历史上这个荣誉本来是日本的村上村树来获得,现在却变成八十年代的余切。
“我最近说了很多次获奖感言,可每一次都像是刚上来一样……”
他谈到聂鲁达这个作家,又提到之前和副首相格拉有关于“历史真相”的私密谈话。
万县的九五惨案也被他提及:
“我相信有一些历史确实被隐藏了,而文学家应当有他自己的良心。我们致力于用过去来警醒当下,可如果我们都不知道过去,未来还有什么意义?”
这次获奖后,卡洛斯从自己的王宫内翻箱倒柜,找出九十多片甲骨文碎片还给余切。
这一行为是在国家电视台播出的。
为了显示和余切的亲密关系,卡洛斯像小娇妻一样,公开抱怨余切大题小做:
“说实在的,我并不能理解这些碎片有什么用?它在那里沉寂了上百年,现在我忽然被告知,这是来自于数千年前的乌龟骨头……我是说,这真的值得吗?”
“当然值得!”
余切转头,面相全西班牙人道:“萨拉丁为了和麻风王争夺耶路撒冷,前后用了十年,动用数万部队,输了之后又重新招募部队,直到终于夺回耶路撒冷为止。”
“这是一切的终结吗?并没有,萨拉丁这一行为引发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整个欧洲的人都动员起来了!也包括你们西班牙!原来萨拉丁和麻风王的战斗,也只是长达两百年十字军东征的一件小插曲!这竟然是两个文明之间的长久对抗。”
“当萨拉丁攻破耶路撒冷时,面对着黄沙中早已被毁坏的一片孤城,他感慨道‘nothing,everything’,耶路撒冷一文不值,耶路撒冷是无上荣耀。”
卡洛斯失态了,这让他想起了许多年前被弗朗哥定为继承人的时候。
那时他忽然就有了不一样的人生,他和自己的兄弟分开,和父亲也分开,弗朗哥也和他保持距离,每个人都对他很好,但每个人都走不进他心里。
他成了孤家寡人,也问过自己这一切值得吗?
当然是值得的。
做国王嘛,搞不好一文不值了,但是也可能有无上荣耀。
卡洛斯的儿子阿方索正坐在他的旁边。阿方索也早早被定为王位继承人,他年纪比余切小几岁,身材比余切还要高大,足足有一米九七。
在卡洛斯的引导下,阿方索刻意结交余切,两人关系不错。
此时,阿方索震惊的问:
“余先生,萨拉丁真的说过这句话吗?”
萨拉丁说过吗?
他也许有这样的动机说,阿拉伯文献《萨拉丁传》写萨拉丁认为“圣城不过是石头与尘土,但信仰使它重于山岳”。而“nothing,everything”出自《天国王朝》电影的台词,将人类的纷争用这一句话总结:它似乎一文不值,但也值得一切。
余切回答他:“萨拉丁没说过,我说过。”
这番讨论让余切的“甲骨文碎片收集”计划出圈了,一时间让许多西班牙人为之倾倒。年轻人讨论那些让自己为难还要坚持的事情时,就用这句话。
马尔克斯还在巴塞罗那度假。他看到节目后忍不住发出感慨:
“余切是个天生的作家,不仅仅在书桌上,还在演讲台上!”
“他是如此的健康,雄健有力……如果我年轻时和他一起做战地记者,一起抗击法西斯,那该是多好的一段日子啊!”
“你知道吗?我年轻时是个战斗狂人,我雄心勃勃,对每一个事情都发表社论,我那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