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他声音哽咽,“对不起……”
谭清竹回过头,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别耷拉着个脸了。不就是一盘菜吗?咱们还有荠菜鸡蛋饼汤,还有凉拌马齿苋,够吃了。再说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她走过去,像安抚小动物一样,伸手揉了揉石柏川的头发——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做。
石柏川的头发又黑又硬,带着点汗湿的潮气。被谭清竹柔软的手这么一揉,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腾”地一下,比刚才被烫到的手背还要红。他呆呆地看着谭清竹,眼睛亮晶晶的,刚才的沮丧和愧疚,似乎一下子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给治愈了。
“清竹……”他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谭清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收回手,转身去盛汤:“好了,汤也差不多了,吃饭吧!”
晚饭虽然少了一道硬菜,但气氛依旧温馨。石柏川捧着碗,呼噜呼噜地喝着那碗“荠菜鸡蛋饼汤”,觉得那大块的鸡蛋饼格外香。凉拌马齿苋也清爽可口,他吃得津津有味。
“清竹,你做的菜真好吃!”石柏川一边吃,一边不忘夸赞,“就算没有肉,也一样好吃!”
谭清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好吃你就多吃点。”
吃完饭,石柏川抢着洗碗。谭清竹怕他再把碗摔了,就在一旁看着。结果他洗碗的时候,洗洁精(皂角粉)放多了,泡沫堆了满满一盆,怎么冲都冲不干净,最后弄得自己满身满脸都是泡沫,活像个雪人。
谭清竹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石柏川自己也嘿嘿地笑起来,用满是泡沫的手挠了挠头,结果把头发也弄得乱糟糟的,更滑稽了。
厨房里充满了两人的欢声笑语,冲淡了白天打猎未果的遗憾,也驱散了菜肴意外损失的失落。
夜深了,石柏川躺在床上,怀里抱着谭清竹温软的身体,心里满足得不得了。他今天虽然打猎没成功,做饭还帮了倒忙,但他觉得,这是他成亲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之一。
“清竹,”他小声说,“明天,我再带你上山吧?我一定给你打到兔子!”
谭清竹在他怀里蹭了蹭,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好啊……不过,打不到也没关系……”
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好像都很开心。
石柏川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人。窗外,月光皎洁,洒满了小院,也照亮了这对平凡夫妻简单而温馨的幸福。
第二天,日头刚过晌午,暖融融地洒在青石村的每一寸土地上。石家小院里,谭清竹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针线,细细地给石柏川纳着一双新的布鞋。她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映得绒毛都清晰可见,像个温顺的小绒兔。
“当家的,你说咱们下午还去不去后山?”清竹轻声问道,手里的活计却没停。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石柏川“嘿”地一声,斧头利落地劈开一块木头,木屑纷飞。他直起高大的身子,抹了把额角的薄汗,瓮声瓮气地回答:“去!咋不去?前儿个去了一趟,连根兔子毛都没瞅见,倒让你跟着我跑了大半天,累坏了吧?”
说起前儿个的打猎,清竹就忍不住想笑。她这位当家的,石柏川,生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力气大、能干活。可偏偏在打猎这事上,似乎缺了那么点“缘分”。上次两人兴冲冲地背上弓箭、带上柴刀和捕兽夹,在山里转悠了大半日,结果呢?箭射出去,不是擦着兔子耳朵飞过,就是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子哗哗掉。捕兽夹倒是下了好几个,最后只夹到几只倒霉的麻雀,还是清竹眼尖,在草丛里捡到的。
石柏川自己也觉得脸上挂不住,回来的路上一直唉声叹气,觉得愧对了媳妇特意给他准备的香喷喷的干粮。
清竹放下针线,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自家男人略显沮丧的脸,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木屑,柔声安慰道:“打猎本就靠运气,急不来的。再说了,咱们去山里走走,呼吸些新鲜空气也好,就当是散心了。说不定今天运气就来了呢?”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山涧里的清泉,一下子就抚平了石柏川心里那点挫败感。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黝黑的脸上显得有些憨直:“还是媳妇说得对!走,咱准备准备,再去碰碰运气!今儿个说啥也得给你打只兔子回来,让你尝尝鲜!”
说干就干。清竹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小包干粮,又装了水囊,还细心地给石柏川准备了一块干净的帕子。石柏川则检查了他那把用了有些年头的弓箭,又带上了柴刀和几个捕兽夹。两人锁好院门,便往后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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