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酸涩在他心腔里流窜,催得他眼眶发热。
不消问嘉萝,司玉琅已猜出几分真相。
他的目光凝在嘉萝过分苍白的脸上,声音艰涩,“你动用了本源之力。”
他用了陈述语气,而非疑问。
嘉萝双手撑在青龙身上,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远方,并没有回话的意思。
就在司玉琅以为她会避而不答时,她竟然轻轻嗯了一声。
她仍然没有回头,静静看着前方。
司玉琅呼吸乱了一瞬,“为什么?”
为什么要动用本源之力 ?
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你知不知道失去本源之力意味着什么?
他有好多话想问,却在看到嘉萝望过来的目光时,将这些疑问咽回了肚子。
嘉萝嘴角勾起一抹笑,浅淡的笑意映在苍白的脸上,更显得她单薄、病弱。
“你身上的怨气太难除,我只能这么做。”
她的语气有些嗔怪,还有点委屈,眉尖微蹙,隐隐有些无奈,如此情态只有在他们感情尚好的时候才能见到,司玉琅不由一怔。
她的声音还在继续。
“对不住了,我不能看着怨气在帝国肆虐。”
她在同他道歉,因为她杀了他吗?司玉琅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不后悔。”
司玉琅哑然,停顿半晌,忽而笑了,他先嗯一声,后道:“殿下无需后悔。”
他看到她的眼底飞快掠过惊讶,随即恢复如常。
嘴角的笑意不由更深,“是我罪有应得,殿下没错。”
说着,司玉琅的嘴角渗出几道血痕。
这是他的真心话,原本他拼了命要见嘉萝最后一面,是想让她忘不掉他,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他的殿下从来良善,为救帝国舍弃他,心中一定也不好受,她连她自己都能舍弃,他又怎可能怨怪她舍弃了他。
满腔的不甘和隐隐的责怪消失于无形,在最接近死亡的这一刻,司玉琅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怨天尤人、愤懑不平,他只感到心疼。
他的殿下这么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局?
他想帮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既不能让她溃散的精神力重新凝聚,也不能令她开怀,难道还要在这样的时刻诘问她,让她左右为难吗?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不要那么愧疚。
他平静地讲述自己和白虎君主的图谋,忏悔自己的罪过。
“是我贪得无厌,妄想利用一场无可争议的胜仗挽回殿下,到头来害人害己。”
“所以殿下杀死我,是真正的为国除害,殿下千万不要心存愧疚。”
对面的嘉萝微怔,眉心蹙得更紧了。
司玉琅抬起手,想为她抚平眉间褶皱,却被嘉萝偏头躲了过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