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瘟疫。”
上帝低声轻语。
平淡的嗓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地间。
仿佛只剩下祂唯一的声音。
鸟嘴医生像是被戳到痛处一样，整个人瞬间激动，一蹦三尺高，瞪着绿豆小眼就要开喷。
“什么狗屁瘟疫。”
“你这个笨蛋，你在说什么……”
情绪化严重的他。
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暴跳如雷的一面。
冷然的嗓音又继续响起。
“你也是医生。”
“我承认你的存在，认可你的价值。”
上帝意有所指。
深邃的目光仿佛透过无穷时空。
看向了重重维度外的区域。
【基地】
【老巢】
或者说是方修所在的空间。
‘它看见我了。’
‘他看穿我了。’
‘祂已经知晓全部了’
方修瞳孔皱缩，身体冰冷的同时，内心也不断爆发回响。
即便早有预料。
当这一刻发生的时候，方修还是有些许无措。
但……
骨子里的硬气还是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至高】
不就是直面至高、
并且在私下里进行算计布局么。
局势再坏，能坏到哪里去，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被异常缠上之后，他就已经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垂死之人了。
多活一天都是赚到。
软弱与负面情绪在心底被抽离。
换上滚刀肉一般的决绝。
至高？
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呢。
他本来就是天崩开局，赤手空拳打造出现在的局面，已经足够精彩了。
我自深渊低谷而来，又怎会接受不了失败，从而患得患失？
况且。
“至高……”
方修心底默念。
仅有的不安转眼便彻底化作决绝。
至高什么的。
从来不是绝对无敌的存在。
被凡人击溃，从而逆转，地位颠倒的至高，又不是没出现过。
相比其他人纯粹的意志迸发奇迹。
他有系统，有金手指，还有各种异常知识，他本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脸上平静如水。
心底却早已泛起万丈波澜。
念头一闪。
更是拉出了系统面板。
将原本的积分，全部拉拽拖出，锚定在各种超乎想象的力量上。
捅死真上之民的锥形长矛。
染血的朗基努斯之枪。
……
有见过的。
也有没见过的。
无形之力迸发出的气机。
甚至让远在次维度的耶和华，眉眼微抬，淡漠的眼底，罕见的露出诧异。
祂。
居然在无形中感知到了威胁。
手持启示录。
扬升至巅峰姿态。
丝毫不逊色于圣经中那位，全知全能者，为所欲为者……甚至可以说，还要更高，更强的此刻。
祂。
居然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了威胁。
能对祂的存在，造成不可逆的威胁。
虽然……
如芒在背的刺痛感不强。
可是。
这种苗头已经让人咋舌了。
不过。
这些与祂无关。
祂。
并没有与方修为敌的意思。
事实上。
祂甚至连攻击都没有。
方修的应激反应，仅仅只是祂本能的压迫，就像大型食草动物，看见顶级猎食者，猎豹，老虎之流出现，会本能的紧绷神经，不论对方是否抱有恶意……
方修刚才就是这种状态。
简单说就是应激。
而耶和华，并没有将这些放在眼里，就连祂刚才在方修身上感受到的，惊鸿一瞥威胁。
也被祂很快压制下去。
淡忘。
无视。
这些本来就是毫无意义。
因为……
属于祂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胜利，战争，饥荒，死亡……还有不在计划之中，却还是出现的瘟疫。”
耶和华低喃着。
淡漠的目光被染上温度和色彩。
逐渐在场上环视。
最终。
落在鸟嘴医生上。
它仿佛不太习惯这种正式的对视。
四目相对，只是片刻后，就扭捏的避开了眼，开始蹂躏自己的衣角，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