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坐在床边沙发上，同在啃苹果的夏油杰。
“所以呢，你打算做什么？”
夏油杰弯起了眼眸，像布下陷阱的猎人。
“你是有兴趣，还是无聊问一问。”
“说真的，你这个年龄怎么猜疑心这么重……”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伏黑甚尔叹了一口气，从禅院家离开后，他第一次觉得心很累。
无论如何，面前的少年救下了自己，虽然他是有目的的。
“我不打白工。”
“会给你保证生活所需的钱。”
“拒绝非人的研究，我不是小白鼠。”
“这个我不一定能保证，但总不会把你开膛破肚的，又不是生物研究。”
滴水不漏啊，死小鬼。
伏黑甚尔发狠的啃了几口苹果，全部咽下后才说到。
“留我在身边，不怕我杀了你吗？”
夏油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暗金色的瞳孔意味深长的闪烁着。
“我想让你杀，你才有机会杀掉我。”
不然就算是乙骨忧太，就算是五条悟，也不一定拥有这样的机会。
这不是自负，而是真实的，能够被五条悟认可为并肩的存在……无人可以真正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自负这一点倒是和五条悟很像。”
“当是夸奖咯？”
“所以你打算怎么支付我钱，看样子你也山穷水尽了吧。”
是的呢，所以把苹果吃的很干净，完全不浪费。
留下完美的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
“盘星教，你不陌生吧？”
“你要干什么？”
“我要成为盘星教新的主人，以宗教的名义收敛钱财。”
伏黑甚尔目瞪口呆，他无法想象这个小鬼的想法，这么癫狂。
“喂喂，你在开玩笑吧？”
“不是哦，宗教的身份可以隐藏很多的东西，而且如果需要普通人做试验，信徒们会因为信仰心甘情愿，也不会引发怀疑。”
心机太深沉了，伏黑甚尔都觉得毛骨悚然。
“那不就是邪教吗？”
“盘星教和邪教有区别吗，为了信仰买凶杀人……起码我不会。”
他会自己杀。
完蛋，感觉被说服了。
伏黑甚尔不畏惧深渊，甚至会有跃跃欲试的好奇，不得不说夏油杰大胆的想法，让他也有兴趣。
如果夏油杰说的是，用咒术师的工资养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伏黑甚尔一定会跑。
伏黑甚尔眉眼间带着试探，揶揄的说到。
“你是公职咒术师吧，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怕出事？”
“不用试探，明年我就会脱离咒术界，成为自由咒术师。”
“嗯，明年夏天吧。”
那个压垮夏油杰的苦夏，会成为充满生机的起点。
伏黑甚尔沉默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步一步完全规划好自己的理想，其实很让人佩服。
他伏黑甚尔没什么理想，为了活着而活着罢了。
也许他也想看看，这个少年能走到哪一步。
“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得到盘星教？”
夏油杰弯着眉眼笑嘻嘻的，说出的话却没有任何温度。
“先把买凶杀人的首领处理掉，刚好可以杀鸡儆猴。”
伏黑甚尔能够感受到，自己死掉的血肉蠢蠢欲动，因为面前少年那具有攻击性的行为。
很痛快。
“真会使唤人，手上不想沾血吗，虚伪的善者？”
面对伏黑甚尔同样奉上具有攻击性的话语，夏油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是啊，因为不想看到某人那种悲伤的表情了。”
“谁啊，五条悟？”
“你觉得是谁就是谁吧。”
夏油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噙着狐狸笑容模棱两可，像极了玩着暧昧把戏的年轻人。
“对了，我的咒具呢？”
“不见了，我也很想找到，毕竟里面有很危险的东西。”
“行吧，那你还得给我点钱，我要买称手的武器。”
“不可以拿去花天酒地哦，伏黑先生。”
“……你这小鬼真没劲。”
被拆穿的伏黑甚尔一脸无语，解决盘星教的法人代表，路边随便买个水果刀就行了，剩下的钱的确打算花天酒地。
然后夏油杰给了可以买两把水果刀的钱……
被拿捏的死死的。
夏油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又顺走了一个苹果，对着伏黑甚尔微笑着。
“你的身边有咒灵监视，是我引以为傲可以隐藏气息的咒灵，伏黑先生不要有侥幸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