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问过一旁挂彩的王乾，知道自家舅舅已经干熬一天一夜，立马道。
“不行啊，我睡不着，这二两金跟梦魇一般在我脑子里。
如今这是能打掉他半数实力的关键节点，我怎么睡的着？
放心，我有分寸，以前剿匪3天3夜都熬过，这点小意思了。
对了，你的意思是今夜就攻进去，还是等明天？”
王先耀满脸谨慎的小声问道。
“今夜雪势很大，再加上咱们大部分将士白天都在休息，现在正好有精神。
我觉得今夜若是冰层牢固，天亮前能开打。”
秦朗和王先耀走到一处地势低的洼地说道。
“我也是这意思，看那城楼上灯火通明，那些土匪想必也没休息多好。
子夜过后，若冰层可行，当战之。”
王先耀一锤定音道。
“好，我去指挥灌水，30余条滑道，一两个立功就行。
我不求太多，一两个立功墙的结构就溃散了，这样我们能直接杀进去。”
说完他快步走向最高处找到王乾，命令他往下倒水。
这片沙土地原本很吸水，不过此刻大雪纷飞2天了，地上已经有一层厚厚的积雪。
这样一来水一泼立马就有上冻的趋势。
也就刚刚开始时水浸下去不少，慢慢的一条条银炼的长带出现在山坡上。
随着水流不停的向着城墙边缘延伸。
大雪遮掩了这些弹道的反光，水一刻不停的浇灌着，冰层发出咯吱的声音，这是冻结声音。
府军们干的热火朝天，秦朗心中也是火热一片。
时不时有人拿铁锹把冰道中的凸起铲平，让整个冰道更顺滑一点。
此刻的府军都知道这富家公子想出的办法是什么。
他们大力支持，毕竟这计谋得中，省的是自己的命，还能立战功，这谁不感兴趣？
都是卯足了劲干着。
这时候没人再抱怨秦朗，因为他们也看到了其中的战机，这一波能攻破此处，那真是泼天的富贵了。
这么多银子战功，取不完根本取不完。
从质疑秦朗，到理解秦朗，到崇拜秦朗。
若是这波带领府军发家致富，那说不得这波府军，以后就是秦大爷的死忠粉了。
雪簌簌的下，水一车接一车的倒。
到后半夜，这冰层已然足够厚实，不过结实程度倒不确定。
这天寒地冻的，水泼成冰也不过如此。
为了保险起见，秦朗又让冰层多冻了一个时辰。
“放一根圆木试试水，看看冰层厚度。”秦朗命令道。
一根圆木被嘿哈嘿哈的抬了上来。
这根圆木并不笨重，只是试验用，若冰层不够结实，也能快速的移开清理掉。
“放！”
秦朗一声令下，这根圆木在万千期待目光的注视下，顺着滑道急速滑向二道坎的城墙。
大家在看圆木轨迹时，辎重营的重心则是在检查滑道。
“冰层很牢固，无白面，无裂痕，能上冲城木。”辎重营将领欣喜道。
这两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得到这个好消息，王先耀和秦朗都振奋不少。
“蹦！”秦朗手比作枪，模拟着圆柱撞城墙的声音。
经过漫长黑暗的等待，终于圆木出现在二道坎城墙的火光照耀之下。
那冰层在府军的努力下早就延伸到了城墙边。
这圆木速度极快。
“嗵。”沉闷的声音传来，只见那城墙如同碎纸一般直接粉碎。
“屮，上冲城木。”王先耀激动的手舞足蹈。
一个仅仅是实验用的普通原木，竟然让二道坎的城墙塌陷了一节。
这上精挑细选还削尖了头的冲城木，该有多大威力就不用多想了。
“别急舅舅，让更多土匪上城墙再说。”秦朗拉了舅舅一把。
“啊？”王先耀瞬间就懂了自家外甥的意思。
这是等人齐来一波流啊，他额头冷汗出来了。
这么年轻的年岁，竟然如此毒辣。
如果和他作对，想必会死的很惨，王先耀心道，幸好这是自己外甥，不是自己的对手。
“等一刻钟后，所有冲城木齐放，等我命令，未令而放者，斩！”秦朗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整个山坡。
此刻他的威望一时无两，没人质疑他话里的威严，他说处斩就一定会斩！
扛着攻城木蓄势待发的诸位将士，心下都是一紧，耳朵支的高高的，生怕自己漏掉秦朗的指令。
一刻钟，明明很短，却好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二道坎已经乱了，去缺口的，上城墙的，一时间人声鼎沸。
倒是山坡上的这些宋军在漆黑的夜